第1话 过去的相遇 by496596 我想成为芝士人。 芝士人是,作为摇篮曲的代替,从父亲那里所听到的故事的主人公。 芝士人是正义的伙伴。 喜爱和平,帮助人们。 时常身着披风,飞向天空,若是听见寻求帮助的呼救声,便会立即赶往那个场所。 他为了保护所爱之人,不惜牺牲自己。 如果有饥饿之人,便尽可能的将自己芝士做成的脸撕裂,无偿的将之分发。(啊啊这是哪里的惊悚番,应该没翻错吧) 当然,正因是正义的伙伴,故而决不饶恕邪恶。 当使人们陷入苦难的坏人在城镇出现的时候,便会立即奔驰而去,开始(与之)战斗。 再比方说,无论出现的是多么强大的敌人,芝士人也不会逃走。 挥洒爱与勇气,竭尽全力地战斗,最后的最后,芝士人终将坏人击败,使之洗心革面。 邪恶被惩戒(之后),和平回来了。 那番话,对那时连5岁还没到的我而言,是非常的,非常的充满魅力的。 想与芝士人见面,芝士人在哪里呢? 向父亲那样问了,父亲却一边苦笑着,“因为他在很远的地方,没办法简单地见面吧……不过做好孩子的话,还是有可能见面呢”,这样说道。 但是当时的我,却想着芝士人应该就在附近。 为什么,这样想着。 如果说就做的事而言,父亲应该就像是芝士人那样的吧。 那样的想法,是在看见父亲向贫穷的人施舍食物的时候产生的。 肚子已经是空空如也的,已经一整日没有吃过东西的人。 正如如此所说的,依靠在父亲脚边的兽族女性,父亲将食物分给了她。 分给的东西是肉,还有芝士。 父亲就是芝士人。 持有着的这样的确信,是在听到父亲的武勇传的时候产生的。 将其告诉我的,是父亲的朋友。而他以前,是和父亲敌对的。 而那个武勇传,则是他与父亲战斗的时候的事情。 肩负着一个国家的存亡而战斗着。那是一场激战,名震世间的人们于此聚集,战斗,然后死去。 在那场战斗的最终阶段的时候,他与父亲战斗了。 然后败北,投靠到父亲一方的军势下。 在讲述这那个武勇传的途中,他说道。 “自己在当时做错了” “自己在当时是邪恶,而你的父亲则是正义” “但是当时自己的一方是压倒性的强大,你的父亲则完全看不见一点胜利的希望” 但是,父亲却选择战斗。 没有逃跑。 为了保护所爱之人,挥洒着勇气,竭尽全力地去战斗,然后凭借决意胜利了。 听了那些之后,幼年的我想道。 不会错的。 父亲是芝士人。 正是正义的伙伴。(切嗣papa既视感) 父亲变成了我的憧憬。 自己想着,也要成为正义的伙伴。 想着,然后像芝士人一样,想去守护和平。 但是,要怎么做,才能成为那样的人呢。 父亲的朋友听了之后,他是这样回答的。 “努力地去成为吧。锻炼体魄,学习剑与魔术吧” 听到那番话的我,决定向父亲的朋友学习剑术。 父亲和母亲未必不会教我剑术与魔术,但是自己想隐藏进步,在关键的时刻飒爽地现身,让他们吓一跳。 父亲的朋友,是适任的人。 无论怎么说,他毕竟是剑术的三大流派之一的“北神流”之首,“北神卡尔曼”。 父亲的朋友最初并不情愿,说自己作为北神并不成熟。 但是,最终因为有父亲的上司的意见,他同意向我教导剑术了。 父亲的朋友,变成师傅了。 我从师傅那里学习剑术的同时,也被教育着作为正义的伙伴成长着。 师傅好像以前也是以正义的伙伴为目标,教授我各种各样的事。 曰,即便邪恶强大也要战斗,便能得到胜利。 曰,不要为了报酬与名声战斗。 曰,不能单以外观判断是正义还是邪恶。 虽然这之外的內容也形形色色得有很多,特别地留在心中的,就是这三点。 我遵从着这样的教诲。自从七岁时入学拉诺亚魔法大学后,便为了成为正义的伙伴而努力着。 在学校时从属于学生会,在巡逻中退治学校内的坏人。 学校里尽管有由冒险者升上来的粗暴的人,也有有力贵族的孩子。但无论是谁,都无法与我匹敌。 我在他们每次做坏事的时候现身,执行正义。 虽然校内的恶绝对没有被完全消除,我作为正义的伙伴,在学校里也获得了相应的立场。 交到了许多朋友,在女孩子之间也很有人缘。老师们也自觉低了一等。 但是,只有较小的姐姐在看到这样的我之后,用鼻子嘲笑了。 “齐格是笨蛋啊” 那句话的意义,当时的我并没有明白。 只是,较小的姐姐是奇怪的人。 经常与宠物的狗相伴走着,与人之间也不太说话。 最喜欢恶作剧和睡午觉。总是干着某些小小的坏事,不然就是从学习中偷懒睡觉了。 是反复无常,不知道做着什么事的人。 因此那句话,应该也是姐姐反复无常的话语中的一个罢了,这样想着。 而明白那句话的真意,是从魔法大学毕业之后的事了。 我在离家不远处的魔法大学学习基础。若是毕业并迎来15岁的成人,便要离开作为故乡的拉诺亚王国,并且前往阿苏拉王国的学校。 我也毫无例外地,要离开故乡了。 虽然与家人和师傅的离别是令人十分悲伤的事,但作为正义的伙伴的旅途的第一步,将直到今日所学到的东西加以活用,在下一个阶段也想要好好地努力。 内心洋溢着那样的期望。 阿苏拉王立学校。 那里是,自刚建成以来还未经过那样悠长的岁月,因而十分绮丽的地方。 在不输于魔法大学的庞大学舍里,有着大量的使用玻璃与花边的内部装饰。 效仿魔法大学的制服十分华美,因而十分匹配阿苏拉王国面目清秀的贵族们。 年下的妹妹见到了话,应该会高兴地眼睛闪闪发亮吧。 只是,那样闪闪发光的学舍,对我而言却是灰色的。 灰色的,学校生活。 是被什么人欺侮了吗? 不是。 按照师傅所教的基本严格地修行,我总算能与无论几百人的高强剑士重复进行模拟战之类的,像这样那样的事情没有意义。 是被无视了。 彻彻底底地。 理由只有一个。 因为,我的发色很奇怪。 我的发色是绿色的,自出生便是这样的。 而绿色的头发,是斯佩尔多族的头发的颜色。 斯佩尔多族是恶魔的种族,是即便在400年前的战争中也做尽坏事的种族。 因此,在人族的世界里,绿色任然被认为是不吉的颜色,并作为恶魔的颜色而被差别对待。 到现在为止,关于发色,我还没有被过分地捉弄过。 那是因为,我从父亲和母亲那里多次听说,那并不是真相。 确实在400年前的战争里,斯佩尔多族可能做了坏事,但他们决不是恶魔什么的。实际上,若是见面并能够和他说话,就能马上明白了。父亲和母亲这么说道。 实际上,我的叔父是斯佩尔多族,表妹也是斯佩尔多族。能够见面并交谈的话,就能明白他们是普通的人。只是叔父,稍微有点固执啊。 顺便一提,在故乡,对我的发色这样那样地说三道四的人是没有的。 那是我出生的时候,据说那时母亲好像弄得相当乱七八糟。有初次见面的对方见到我的头发色颜色的时候吓了一跳的事,也有在路边行进的冒险者偷偷地说着风言风语的事。 但是,也只是那种程度罢了。 实际上,在拉诺亚王国,对斯佩尔多族恶言相向的人,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但,在阿苏拉王国是不一样的。 在入学式我出现的时候,有谁尖叫着「恶魔!」,现场也就骚动起来了。 教师与卫兵大量地出现,把我团团围住。 总是一直这样的话,如果真的变成那种状况的话,我作为正义的伙伴,大概会下定与他们战斗的决心吧。 只是,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知道。 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被甚至团团围住,不知道。 听见被问到是什么人,就报上了自己的姓名,他们便理解了并解开了包围。 但是学生们仍然在叫嚷着什么,于是我被带到了别室。 在那里,教师对我进行了各种各样的说明。 因为阿苏拉王国是人族的社会,所以斯佩尔多族是恶魔这么说的传闻还仍然存留着,老师这么说道。 说起来从一开始我就不是斯佩尔多族。 虽然叔父是斯佩尔多族但我并没有和他血脉相连,这个头发的颜色是基于突然变异的那种东西。 虽然那样说了,不过这和究竟是不是斯佩尔多族,没有关系。 看上去是斯佩尔多族应当才是问题吧。 那之后,尽管入学式没有继续就结束了,我还是被孤立了。 无论谁都不来与我说话,而我去搭话则谁都把我无视。 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要作为正义的伙伴而行动着。 那样做的话,大家一定都会明白的。 和这头发没有关系,我是优良的人类这一点,大家会明白的。 在前一个学校是那样的,那么这一回也会是那样的。不会错的。 胸中抱持这那样的想法,帮助了在校舍里受到复数人的暴行的,一个看起来软弱的少年。 只是,虽然帮助了他,他也没有向我开口道谢。 现在想想的话,如果和我说话的话,就更会受到欺负了吧…… 那时的我,并不明白其中的意义。 即便如此,仍然想成为正义的伙伴。 继续前进的话,就一定能将之化为现实。 正是那样,因为是师傅的教导。 但第二天,前辈来了。 他对自己是即便在这个学校也拥有着顶级权力的家族的下任当主进行了说明,然后我虽然是需要完全击倒的家伙(翻译可能有误),阿苏拉王国内有多少持有力量的贵族这样强调之后,盛气凌人地这么说道: 「向你的父亲表示感谢呐。你的父亲如果不是与陛下抱持着好意来往的话,像你这样的头发的颜色的人,今天之内就会被赶出这个地方哟」 去向父亲表示感谢。 那个话语像是变作尖锐的刺,深深地扎在我的胸上。 父亲,是非常伟大的人。 父亲是将魔法都市夏利亚作为据点,『七大列强』的龙神奥鲁斯帝德的心腹。 即使是说成是最高干部也不为过。 父亲作为干部持有着私兵,以『卢德佣兵团』为名的佣兵团,那是不但在拉诺亚王国,在世界各国都拥有着支部的,巨大的佣兵组织。 在那之上,和以世界上最大的国家而著名的阿苏拉王国的国王是知己。以前好像有上同一个学校的事。 不仅仅是这样。 和魔法大学的校长是故知的关系,是一手承担整个城市的卢德佣兵团的会长,也有和大商会的会长进行来往,和世界各国的所有的权力者之间都有联系。 不仅仅是联系。 自己也是强大的魔术师,身着自己开发的名为魔导铠的装甲,使用魔眼可以预见数秒后的未来。超高速的移动,一击弑龙的强力魔术,将这二者同时掌控。 那个实力,甚至达到了连作为北神流之首的师傅也甘拜下风的程度。 因为以上的原因,父亲在拉诺亚王国的名为夏利亚的魔法都市,被当作是其最高掌权者中的一人。 而我,是那样的父亲的儿子。 前辈的话语,让我再一次认识到这一点。 同时,也让我回想起,在拉诺亚王国的每一天。 我作为正义的伙伴,无论是将谁用力地殴打了,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而这一切,支撑起了我的错觉。 原来是这样。 在拉诺亚王国的魔法都市夏利亚,向着作为父亲的儿子的我,又有谁能将意见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 如果我把自己当作是看起来伟大的,所谓正义的伙伴,而把别人狠揍一顿,再「不要在做这种事了」这样说的话,别人就真的不会再做了吧。无论是谁,即便是想违逆我也做不到吧。 原来我并不是正确的。 因为不知道如果违逆我的话,父亲会作出什么事情。 再说,即便父亲什么也不打算做,这也没有关系。因为只有我是他的儿子这件事是重要的。 在扎上胸膛的大刺的阴影里,我明白了那些事。 关于我在父亲的威光的荫蔽之下,只是在摆着架子这件事。 然后,在阿苏拉王国的王立学校里则是,父亲的威望无法传到这里。 虽然父亲的名望与在魔法都市夏利亚的程度,完全是相同水平。 即便如此,谁也不害怕我。 虽然父亲是权力者这件事也都是知道的,也明白自己的家那方面十分伟大,但还是会说出意见。 不过是因为微不足道的理由——只是头发的颜色,就决定这样无视了。 那,大概是因为在阿苏拉王立学校里,身份高贵的贵族孩子很多的原因吧。 不过也许,即便是拉诺亚魔法大学的学生们,如果我的父亲是平凡的商人之类的话,大概也会做那样的事吧。 我不是正义的伙伴。 而是倚靠着亲人的威势,模仿着正义的伙伴的笨蛋小鬼。 那才是现实。 尽管现实如此,我还是决定不会忘却正义之心。 尽管我多多少少有些误会和错想,但所谓正义,理应不会变为邪恶之物。 不过,姐姐曾经说过的「齐格是笨蛋啊」这句话语的意义,总觉得能够理解了。 然后如果能够理解了的话……像之前那样继续活动,十分困难。 那一天,我不再以正义的伙伴为目标。然后灰色的校园生活开始了。 灰色的学校生活,大概持续了好几个月。 谁也不过来向我搭话,我也和谁都不交谈。 只是模仿正义的伙伴的游戏的话,当然不再做了。 可是若是芝士人的话,如果被帮助的对象无视了,继续做正义的伙伴应该也不难吧。 对那样的我的情况,先一会儿入学的兄长过来探望了好几次,而这之后,这样的状况并没有改变。 孤独的我,很快就不再去上课了。 当然上课并不无聊,基于阿苏拉与拉诺亚的文化的不同,讲义十分有趣,数学、经济学、贵族学等等都在魔法大学之上。 但,对我而言,在那周边上课是相对比较无所谓的事情,也失去学习的心情了。 从上课中偷懒,到学校的中庭里随意躺下,仰望着天空,相比更有价值。 家里的决定是,在这个学校上三年的学。 然而老实说,还是途中就退学吧,这样想着。 没有交到朋友,也没有学习的心情。所以说上学这件事,又究竟有着什么意义。 也许和谁交谈的话,大概就能得到些答案了吧。 比方说,和兄长交谈。 不过,一直走到现在,朝着目标的努力被完全地否定带来的震撼过于巨大,甚至连和谁进行交谈的心情也没有了。 然而,那样灰色的学校生活,在那一天,迎来了终结。 和他相遇了。 不,比起相遇,应该说是找到了吧。 坐在后院的树荫下,看着学生们的话,就能注意到有一个显眼的少年。 能看见,他与我处于相同的境遇。 被孤立,被所有人无视,被白言相向。 一直一个人。 但,和我不同,不闹情绪,认真地去上课。 即便被周围的人,有时甚至被老师采取冷漠的态度,还是拼命地学习。 然后,我发现他的同一时期,他也像是发现我了。 他在那一天,来到了我的面前。 他举起一只手,传来了令人安心的话语。 「呀。不去上课么?」 从近处看到的他,非常有特色。 是矿坑族吗,也许是流着小人族的血吗。他的脊背有些低矮,横幅却很宽广。若说是粗壮,一眼看去好像也能看作是胖了一样。 不过,有特色的不仅是体型。 「不一起来上课吗?虽然有寻找能够一起学习的学友,不过因为是这个头发的颜色,交不到朋友啊。」 他的头发,是好像能让人眼前一亮的青色。 是和我不一样的颜色。不过在这个学校,却是十分醒目的颜色。 是和我一样的被无视,遭受冷遇的颜色。 「……」 「请多关照!」 对于我无言的站立,他是谅解并接受了吗,伸出了他的手。 我不知为何,握紧了那只手。 「我叫帕克斯,你是?」 「齐格。」 这之后,我和他——帕克斯成为了朋友。 第2话 现在的无职 by496596 「齐格!」 听见了声音。 每天都能听到的声音。 「要睡到什么时候呀!快点起床!」 醒来了。 支起身体,望向窗外,太阳已经登上高耸的天空。 向窗户的反方向看去,白色头发的母亲把手插在腰上,瞪视着我。 「饭,因为都还没收拾完,要快点吃哟。」 「……啊」 听从母亲的话,我衣服也不换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房间、厨房都要打扫哟。」 「好~」 适当地回应着母亲言语,穿过走廊,走下楼梯。 「早」 「……早安」 餐厅里的是,红色头发的母亲。 她看见我的身影后,用可怕的目光瞪着我。 「快点吃完。」 「……是」 在我的座位上的是,上面被布盖住的篮子。 试着取下布,有着面包、汤和沙拉。里面摆着普通的早餐。 当然,都已经变冷了。 我被红发母亲盯着,吃着饭。 并非是嫌弃变冷的食物,只是被盯着看的话,稍微有些难以下咽。 「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什么都不打算做哟」 「快给我去找工作!」 「红妈妈,虽然已经说过好几遍了,我对自己现在的状态可是充满骄傲」 这么说了以后,红发母亲的情绪眼看着就恶化了,这我是知道的。 红发的母亲,令人畏惧。 小时候,如果我们一不小心做错了事,就会被立刻抓起来猛击屁股,直到其颜色变为红色。 自成人以来,这样的事也减少了不过,还是觉得很难应付。 「骄傲什么?」 「所谓骄傲就是骄傲哟。现在的我,可是秉持着骄傲的生活方式。」 「从我看来,那什么可从来没有见过。」 「那是因为,红妈妈只知道我的一面哟。」 「……」 红发的母亲不怎么擅长言语。 发生口角的话,能赢她的对手可是不少的。 但是,如果说关于剑术的话,即便在世界中放眼望去,能赢她的对手非常少。 所以说,当回应的言辞已经找不到的时候,就会无言地将对手痛殴。 与之相符的别名即为『狂犬』。 但,她是不会殴打家人的。 只要我不做超出限度的坏事,她便不会殴打。 就像这样,双唇紧闭成へ字形,只是无言地凝视着我。 「……」 我像是从她的视线逃走那样,急急忙忙吃完了早饭。 使母亲变得不愉快这事,不是我的本意的啊。 「承蒙款待」 「很闲的话,起码去给洛克希送一下便当吧。又忘记了呐。」 听到这件事后,看向桌子的一角,四角形的便当盒被放在了上面。 「蓝妈妈,又忘记便当啦……」 「不去就职工作什么的话,这点程度还是要做的吧。知道了吗?」 「好。知道了。」 我把吃完饭的餐具收拾整理好以后,手提着便当盒,像是逃跑一样,正想离开餐厅。 「啊,齐格……便当,要去送吗? 谢谢。」 在我想从餐厅里离开的地方,白发的妈妈进入了餐厅。 「想出去的话,要好好地换好衣服哟。」 「好~」 「除此以外还要好好刷牙……」 「知道啦知道了啦」 像是从白发母亲的话语里逃走一般,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简直够了!」 对从后面传来的母亲的叹息,佯装不曾听见。 我的名字是齐格。 齐格弗里德?萨拉丁?格瑞拉特。 被大家叫做齐格。 定居于阿诺拉王国的魔法都市夏利亚格瑞拉特家的次男,六人的兄弟姐妹中从上往下数第四个。 姐姐有两人,兄长有一人,妹妹有两人。 职业是无职。 并没有像兄长那样帮忙父亲的工作。 并没有像大姐那样和谁结婚。 并没有像二姐那样开始了什么的研究。 并没有像年长的妹妹那样在商会就职。 并没有像小妹那样前往学校。 而是在学校毕业之后,不去工作而整天无所事事。 然而,我并没有对现在的状况感到焦虑和不满。 不如说,我对自己处于无职这件事,内心充满骄傲。 人人不管是谁都为什么东西而被束缚。 金钱、名誉和荣光。 为了将这类东西都攥入手中,那时便会扭曲自己的内心,在不想笑的时候仍然摆出笑脸,对种种恶行视而不见,而将弱者弃而不顾。 但,无职的话,并没有做这些事的必要。 因为无职,不会收到等价的报酬。 不扭曲自己的心意,想笑时便笑,将恶行断罪,为弱者伸出援手。 能够做到这些的,就只有无职一物了。 所谓无职正是,高洁的生活方式。 所以说,我是不会工作的。 所谓工作便是,得到与其行为对等的报酬。 无论是冒险者、手艺人还是商人,这都是不会改变的。 而获得等价的报酬,便是为自己做出束缚的绳索。 虽然不能说被束缚的生活方式是不好的,却也不能称其为崇高。 我自从变成无职以后,一次也没有要求过回报。 但是,也不想让人误解。 虽然不会收取报酬,却也不会阻断人们的恳求。 无偿的做对人们有益之事。 这正是我所提出的,崇高的无职啊。 「啊啊,齐格。谢谢你。差一点就陷入不能吃午饭的窘况了。」 「不用谢。」 自离开家一小时后。 我为前往魔法大学,并在那里任职的蓝发的母亲送去便当。 对于没有工作的我来说,的确是所谓小菜一碟的程度吧。 「作为奖励,零花钱够用吗?」 「不需要。为这钟事提供奖励什么的。」 「这样啊……」 如上所言,不会领取报酬。 无职是不应当领取报酬的。 比免费更便宜的事是没有的吧。 「但是,明明还在求职,怎么会有钱呢?」 「啊,哈,哈,哈。啊,已经这个时间了,继续就留在下次吧。」 「啊。喂,齐格……」 我边笑边糊弄着,离开了那个地方。 蓝发的母亲看起来是想说什么不过,还是在最后说了的一句「谢谢」,为我送行。 虽然想着有在意的事,不过对我来说母亲有三人。 白发的母亲、红发的母亲还有蓝发的母亲。 父亲不仅很富裕,而且也因为不是米里斯教徒,最终娶了三位妻子。 我虽然是白发的母亲的儿子,不过母亲们不会偏袒各自的儿女。 相反,对于我们孩子而言,母亲们全都被作为同样的母亲来对待。 据米里斯教徒的熟人说,将血脉不相连的人当作母亲这事完全不明白其意义。不过,对于我而言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母亲不会偏爱,对我们孩子们都给予了同等的关怀。 因此现在,对于无职的我也不会偏袒,好像每天都会对我说着「快去工作」。虽然言辞不尽相同,可无论是谁都这么说着。 尽管我对关于无职一事有对么崇高进行了说明,却并没有让她们得到理解。 嘛,的无法被理解倒是在预料之中了。 不管从母亲们那里得到帮助,还是我帮家里的忙,都被视作懒蛋的行径吧。 (译:此句不确定。) 如果我的家不是那么富裕的话,恐怕早就在很早以前就被赶出家了吧。 嗯。我是明白的。 如今,像现在这样能够说出看起来很伟大的话来,都是源于父母的荫蔽。 对于不仅一直说着快去工作,而且直到如今都没有作出像是把我赶出家门这件事的母亲们,我充满感激。 虽然这么说,我却是在躲避父亲。 会被父亲说些什么,说实话,让人害怕。 父亲看到我的现状,究竟会说些什么呢…… 正是因为从小时候开始就尊敬着父亲,因此,那使我恐惧到难以忍受。 因此,白天就这样出来散步了。 这个城市,魔法都市夏利亚看似狭小,实则广大。 只要不前往父亲前去的地方的话,应该不会总是碰到的吧。 魔法大学还算是父亲出没率高的地方,不过今天父亲因为出差而在阿苏拉王国。 虽然也有冷不防突然回家这种事情发生过,但应该不会在魔法大学露脸吧。 总而言之,家是不行的。 从母亲们那里听到了斥责,却不怎么让人痛苦。 所以说,我正在魔法大学的一角。 正去访问研究楼的一个房间。 「拉拉姐,在吗?」 门也不锁就这么敞开着,那里便是乱糟糟的房间。 不知道作什么用的破烂、大量的纸散落在房间的地上。 纸上所书写的,主要都是魔法阵。 我努力不踩到纸张,潜入到房间里。 于是,在房间的深处,迟钝而又巨大的狗的身姿便显现出来。 拥有着近三米高的大小的,巨大的狗。 这就是我的二姐。 拉拉?格瑞拉特。(译:2333333) 虽然她在成年以前都还是人类来着,但自从兽族的成人仪式结束回来以后,结果就拥有了长长的毛发。 「汪!」 「……」 这样说当然是骗人的。 这只狗是我家的宠物雷欧。 他总是听命于姐姐,守护姐姐的安全。 既是监护人,也是守护者。 顺便一提,还是奔放而又反复无常的姐姐的第一受害者。 「拉拉姐在里面?」 雷欧点头肯定后,便试着望向旁边的房间。 设置床的的地方有着微妙的生活气味,而床的上方一名少女正沉眠着。 看起来大约14岁,有着蓝色头发的少女。 因为是魔族的蓝发母亲的女儿,虽然看着像是14岁左右,实际上已经超过20岁了。 顺带一提还是单身。 「ごがー……ぐがー……」(译:翻译不能。) 她那只穿着胖次和T恤的身姿只能称为有失体统,一边噌噌地挠着肚脐附近一边正睡着。 不仅睡相很差,鼾声也很可怕。 完全没有魅力。 这样说完以后应该没有会喜欢她的人吧…… 单身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悄悄地把寝室的们关上以后,就返回了研究室。 在仅有一个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像是王族使用其个人专用物品一样,软绵绵的椅子,确实是特别订制品。 周围散落的纸中,取出一张拿在手中端详。 画在上面的,是魔法阵。 恐怕,是召唤系魔术的魔法阵吧。 姐姐自在阿苏拉王立学校毕业以后,成为了阿诺拉魔法大学的的研究者。 研究内容是,召唤魔术和占卜魔术。 所谓召唤魔术,是从遥远的异世界召唤出魔兽,也是制作出拟似生命体的魔术。 而所谓占卜魔术,是占卜未来能发生的事情,和选择的是非的魔术。 虽然具体来说,做着魔术的怎样的研究什么的不是很明白…… 无论怎样,姐姐大致上每天都睡过头了。 将学校所支付的研究资金,用在了度过游手好闲、吃吃睡睡的每一天。 完全无崇高可言。 但,应该和我一样有着相似之处吧。姐姐她也是,我的高尚无职理论的为数不多的理解者。 「但是,嘛,闲暇时间里也是做了相当程度的研究呐……」 比上次来的时候,纸的数量增多了。 也有着写着理论和其他种种的笔记。 可能也只是单纯地在白天睡觉,而在晚上才活动吧。 「汪。」 看见了纸张以后,雷欧来到我的身边,将头放在了我的膝盖上。 雷欧是,自我懂事开始家里便有的狗了。 据说,那是父亲为了守护我们而召唤出来的守护魔兽。 明明是为了守护我们兄弟姊妹全员而召唤出来的,如今却变成了姐姐一人的专属守护符。 多半,对雷欧而言,姐姐是特别的吧。 「……」 摸了摸雷欧的头,作为答谢,手被雷欧一直舔着。 雷欧是偏爱姐姐的。 然而,他并不是讨厌我们。 也许,他也正担心着我正处于无职这件事。 「你也在为我担心么?」 「并不。」 听见了唐突的声音。 当然,雷欧并没有说话。 抬起脸颊,声音是从寝室,姐姐出来的地方传来的。 是不变的仅仅身着胖次和衬衫的,不成体统的身姿。 「随意进入少女的房间,真是不好呢?」 「可是我有好好敲门啊。」 「好好……雷欧」 姐姐招手之后,雷欧便从我这里跑向姐姐的脚下,碎成一个球。 姐姐在缩成一团的雷欧的身体正中间,扑通一屁股坐了下来。 简直就像沙发一样。 「过来有什么事么?」 「闲得来消磨时间。」 「这样啊,那慢慢来。」 因为被这样说了,我便将身体沉在了椅子里面。 是之前在睡觉的地方被吵了起来的原因吗,至今仍然残留着不少的睡意。 而又是因为椅子太舒服吗,结果我竟变得昏昏欲睡了。 「齐格。那个,仍在继续吗?」 「那个?」 「芝士超人。」 「嗯……嘛」 姐姐总是这样,无论我打算隐瞒什么,她都能立即发现。 而隐藏的事情,也能立刻被她知晓。 对寻找事实十分拿手。 「要继续到什么时候呢?」 「撒……谁知道呢。」 「嗯……」 姐姐即便是对于我想隐瞒的事情,也不会特意地去告诉其他人。 知道了以后,也不会拿来威胁我。 所以说,和姐姐度过的时间总是很愉快。 「……」 一边思考着什么,姐姐一边无言地随意拿起旋转的水晶球。 虽然看起来仅仅只是水晶球,但为了施展占卜魔术,其中被编入了复杂的魔法阵。 父亲什么都没说,便把那个买给了她。确实因为是特制品,应该有着相当高的价格吧。 对于那种东西,竟然在房间一角滚转着,感到有一点战栗。 她摆出盘腿坐的架势,抱着水晶球,像是睡着一般目光在水晶球上游离。 从旁边看的话,仅仅就只是可疑的仪式罢了。 然而,那是为了将魔力注入水晶球进行操作,而正看着什么吧。 虽然究竟在看着什么,我并不知道。 「齐格。」 「什么?」 「今天,爸爸要回来哟。」 「诶,但出差明明是到三天后的……」 所谓占卜魔术,即是占卜。 虽然如今被称为形迹可疑的魔术,但那是自太古起便与人类和魔族的战争相连,渊源正统的魔术。 据说以前大国一定要有一名占卜魔术师,然而现在却已经是完全荒废了。 这是因为,除去一部分强大的占卜魔术师,大部分的术者只能看见无关紧要的未来。 即便如此,虽然也能根据看到的东西占卜之后的未来,然而正确率充其量也就是20%左右的程度。 总之,大部分的占卜魔术师都可以地向着水晶球注入着魔力,对于偏差率高这事则用故弄玄虚的语调来使别人信服。这便是形迹可疑之辈的通常做法。 从前是一国一人,国家的将来多由占卜来决定,不过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数量便减少了。如今连学习的人也几乎没有了。 据历史老师所说,伴随着准确的魔术与魔道具的发展,变得不再依赖可靠性低的占卜魔术。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在魔法大学也能学习,不过据说在姐姐取得魔法大学占卜魔术的授业以前,很长一段时间内学生都是零。 我也实在觉得,那很可疑。 但是,好奇的姐姐却正将那个作为专业。 应该有着什么目的吧,不过因为是反复无常的姐姐做的事,一定是完全没考虑意义什么的吧。 「看见了白妈妈在高高兴兴地拣选着内衣。所以说大概,爸爸要回来了。多半是,工作提前结束了吧」 姐姐并不是所谓英雄般的占卜魔术师,不过只是使用了高价的魔道具,什么都看不见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尽管这么说,凭借占卜,在收束点看见想看见的东西的概率还是很低的。 在那种情况下,术者便凭借自己看见的东西,将自己的情报组合起来,推理导出正解。 姐姐对这个很擅长,相当多的情况下都能猜中。 没有自尊也可以吧。 因为母亲高高兴兴地选着内衣,所以今天父亲就要回来了。 为什么,如果是普通的占卜魔术师的话,即便嘴巴裂开了也不会这么说吧。 对他们而言,「未来即是用自命不凡的语调来传达诞生与终结」什么的应该是教过的吧。 如果某魔术师占卜,应该是像「深远的山脉里有一个巨人,玩弄着冰雪。如果巨人刚将雪向小人投去的话,小人应该会慌慌张张地返回故乡吧。」这种说话方式吧。 虽然那种语调应该也是有理由的……像姐姐那样不装模作样地将看见的东西直接说出来的话,应该就不会被贴上可疑的标签吧。 「那么,今天就不回去了。」 「还在躲着爸爸么?」 「嗯……嘛。」 「这样啊,齐格是笨蛋啊。」 这是姐姐的口头禅。 姐姐会在会话的最后用「是笨蛋啊。」来总结。 以前虽然想过应该有着什么意义吧,不过她一般对谁都这么说,果然是癖好什么的吧。 「是笨蛋就好了。」 「这样啊。」 在将高价的水晶球随性地扔出去以后,姐姐扑在了雷欧上面,打着哈欠。 好像还打算睡觉。 虽然是在别人面前却依然像是不介意般行动着,是如往常一般的举止。 我对姐姐睡着毫不在意,直到下午之前都在房间里悠哉散漫地度过了。 『醉汉哥布林』。 那是在这个城市里,位于最不起眼的地方的酒馆。 并没有特别好喝的酒,料理也还算一般。 虽说如此,是多亏了黑暗沉寂的气氛吗,客人们接连进入酒馆 虽然都是些喜欢这黑暗沉寂气氛的,脸上腿上带伤的人们。 进入酒馆以后,我立刻就发现了认识的脸。 头顶秃着的矮子,名字叫做乔鲁久(ジョルジュ)。 我坐在了他的前面。 「哟,乔鲁久,景气怎样?」 「是齐格啊……今天情况不错,赚了好多钱哟」 他平日里在市场那边做着临时雇工,赚着每日的薪水。 说起来小混混那种程度不足以成为阻碍,虽然他们只是一直累积着微小的恶行,但没有比恶人更为邪恶的了,我如此断定。 要是由我制裁恶行的话,不把城市内的宵小完全消灭恐怕是不行的吧。 他总是说着景气不错,总是赚着很多的日薪,看起来心情很好地喝着酒。 但,不可思议的是他没有要变富裕的迹象。 应该是不会带着过夜的钱的那种类型吧。 「乔鲁久,有没有什么看起来有趣的话题呀?」 「看起来有趣?像平时的那种?」 「啊,平时的那种。」 乔鲁久也是情报屋。 将市场得到的情报,在酒厂里强行推销给别人。 所以说,我也会不时地在这里,买进特别的情报。 「这样啊……虽然是有点危险的情报。」 「是有点的那种程度的话,没问题哟。」 「最近在这周边,奇妙的药好像流入了市场。」 「……药?」 「吸食之后,心情就一下好像登上了天国的那种哦。」 毒品。 将人逼到绝境直到变成废人,恶魔的药物。 父亲为了不让这个在这城市里流通,给予了细心的注意。 「在哪里?」 「贩卖者在哪里,什么的不知道哟。但是,最近听到了这样的传闻:雷吉商店的总管,每天晚上都要到没有人的仓库去走一圈。顺便一提,也有正在极力提升实力的传闻呐。」 所说的并不是线索。 但是,雷吉商店的总管有着什么关联的可能性应该很高吧。 「仓库的位置是?」 「不晓得详细的场所。但是雷吉商店所拥有的仓库,看起来并不多。说起那样没有人气的仓库的话……」 从乔鲁久那里,打听出了仓库的预想位置。 我也在白天多次经过那个地方附近。 那个附近的仓库街,即便是白天看起来人数也不少。 到了晚上的话,即便说是没有人也不算言过其实吧。 「谢了哟。」 「唉,说的什么呀。这样的话我也有想要打听的事,行不?」 「什么?」 「你的姐姐里头,有叫做拉拉的吧。」 「啊,有哦。」 乔鲁久是个大方的好家伙,没有从我这里收钱。 作为交换,向我打听了各种各样的事。 我则将那些一一回答。 这不是等价的报酬。 乔鲁久即使我什么也不告诉他,也还是会告诉我情报。我也是这样。 此外我们对彼此,都不会说出拒绝告诉别人这种话。 总之这也就是所谓的闲聊。 「据说她好像不从研究室里出来过,难道是在做什么非常不妙的事么?」 「不啊,只是在做召唤魔术和占卜魔术的研究哟。」 「占卜魔术?是打算做占卜师什么的吗?」(译:翻译不能) 「谁知道呢,因为拉拉姐十分反复无常,可能并没有意义什么的吧。」 「诶——」 乔鲁久并没有向我索要金钱。 一定是,乔鲁久作为情报屋,会将从我这里得到的情报,用什么方法变成金钱的吧。 不想让他这么做。 但是,他并非崇高的无职。 所以,要责难的话也弄错对象了吧。 然后现在已是深夜。 店家已经关门,客人们三五成群,前去返回自己的睡床。 人人入眠,寂静的时间。 一天的终结。 但是,我的时间还未结束 第3话 现在的正义的伙伴 by496596 新月之夜。 在魔法都市夏利亚的一角,有着不显眼的古旧仓库。 某商会用来储存压箱底商品的那里,现在大致上已经不再使用了。 但是,尽管是那样的地方,朦朦胧胧地却有着发光的东西。 蜡烛的亮光。 有两个。 在仓库旁,有着用兜帽隐藏着面貌的两人。 两人无言地接近彼此,「家里的门」「给我好好关上呀」这样小声地争吵后,向对方确认。 「惯例的东西,准备好拿来了么」 「啊啊,最高极品啊」 一方问,另一方便一边回答,一边将拿着的包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将它打开。 那里面塞满了茶色的小袋。 将包拿来的男人从中去处一袋,像是要说出快来确认这种话一般,将其交付给另一人。 男人打开了小袋,用手指沾了一点塞满其中的白色粉末,接着便将其舔舐干净。 然后,便点了点头。 「好货。这样的话,即便是零售也能赚到相当不错的份额了吧。」 「那么,便该是这边来拿该拿的东西了吧。」 这样说了以后,舔舐白色粉末的男人便从怀中取出袋子,接着又从中取出了三个金币。 「喂喂,不管怎样才三枚的话……啧,这不是阿苏拉金币么。这样好么?」 「这是只能交给,能够交付上等货物家伙的金额。没有更高的了。就当做是投资吧。」 阿苏拉金币。 那是拥有最高价值的金币。 拥有着与他国发行的金币相比,从数倍到十几倍的价值。 那样的东西有着三枚。 巨款。 应该足够在这个城市,游玩度日很久了吧。 「即便如此,还是觉得太便宜了吗?」 「怎,怎么会呢,无论如何都不会的。已经足够了。」 男人在答话之前,便早早地把那些金币都揣在了怀里。 看到那个动作之后,付钱的男人便也将包裹,拿到自己一方附近。 这样交易便成立了。 付钱的那人将包裹关上,拿在了手上。收钱的那人也像是要藏到怀里一样,合上了衣服前面。 这之后,两人像是陌生人般沉默地离开,运来粉末的男人将会准备下一批粉末,买了粉末的男人将会在哪个地方将粉末都卖完吧, 这便是交易之后,沉默的理解。(译:py2333) 「不过啊,在这个城市卖这个不是很不妙么?」 不过,那样的理解在这里并不存在。 准备粉末的男人,发出了像是不安似的的声音。 「什么很不妙?」 「这个城市,是由龙神奥鲁斯特德支配着里侧。魔导王卢迪乌斯,北神卡里曼······如果在这群危险的家伙支配下的城市卖这种东西的话,据他们说会变得超不妙的耶。不仅如此,在这周边好像也已经放出了一样的话?」 「那种事情我知道,然后又怎样?」 「……有着魔导王卢迪乌斯,执念很深的传闻。会从你的所在,一直追查到我这边做过的坏事啊。」 「啊啊」 男人像是完全明白了那样,点了点头。 龙神奥鲁斯特德。 他被称为『七大列强』,这个世界上被称为最强的武人中的一人。 率领着两个部下,支配着这个魔法都市夏利亚。 两个部下。 龙神的右腕『魔导王』卢迪乌斯。 龙神的左腕『北神卡里曼』三世,亚历山大。 前者是魔术师,后者是剑士。 本来的话,作为前卫,挥舞着剑的剑士的那一方更为血气方刚,是所谓的武斗派。 然而,在这两个人方面,更为武斗派……不,作为过激派而为人所知的,是卢迪乌斯。 有着在阿苏拉王国的派对上,被某个贵族侮辱了所尊奉的神之后而感到愤恨,将城市一把火化为灰烬的传闻。在那里居住的住民,悉数遭到杀害。 那个卢迪乌斯,对这个城市感到中意,聚集了所谓卢德佣兵团的私兵,将其化为自己之物。 在这样的城市里随性地开始『买卖』的话,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呢…… 「那种话不需要再说了。我在这个城市呆了够久了,卢迪乌斯他中意什么,不中意什么都已经是明白的了。所以说,只要不去触怒他的话,这种东西无论多少都能流通的啊。」 男人耸了耸肩,这样说道。 正是如此,卢迪乌斯再怎么说也是人类。 只要是人类的话,就会有嗜好的东西,在关心的部分也会有偏漏吧。 然后,是人类的话,对于自己是完全无害的,而且也是不怎么碍眼的是,大体上是不怎么感兴趣的。 而男人便就可以在这个间隙之中卖着粉末。他如此说着。 将毒pin。 将这恶魔之药…… 然后,得到巨额财富的男人便笑了。 将他人作为基座,于其上建造豪华的家,在里面一边过得舒适自在,一边发出庸俗的笑声。 但是,就在那个时刻! 「不会让你得逞的!」 仓库之中,声音回荡着。 「谁!?」 两人举起蜡烛探查着周围。 然后,便看见了。 头上,坐在天窗上的男人,正俯视着自己。 「な……」 两人说不出话来。 秘密的见面难不成暴露了? 不对,像是背负着月亮的那个男人,正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头盔。 遮盖住全部的面容,完全封闭式的头盔。 然而说到身体的那一边却只是轻装,能感觉到好像仅仅只有那个头盔漂浮在空中的违和感。 「是谁!?」 「呼呼,在说我么? 我乃暗夜中闪耀的银月骑士……」 头盔男放出了像是有些欣喜的话语。 「正义的伙伴,月之骑士参上!」 听到这个名字,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子。 然后,再问了一次。 不过这次的声音镇定了一点。 「谁啊?」 「恶棍们!居然想要让那种东西在我热爱的城镇里流通!看招!」 面具男没有理会第二次的质问。 从天窗跳下,掉到两个人中间。 他们止不住慌乱。 「哼,是来碍事的吗!我可不会给你!」 看来他们总算明白不让药粉流通的意思了。 拿着粉的人拔出剑。 看到那钝剑发出的银光,收钱的男人退缩了。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喊着这什么都不知道,跑向了出口。 但是面具男是不会放他走的。 「月光·拳!」 面具男大叫着,以凌厉的速度冲到他前面,一拳埋入他的腹部。 「呜……」 卖药粉的男人口吐鲜血,跪下了。 「什……!」 面具男的速度和技术,激起了拿着剑的男人的恐怖。 他明白到面前这个突然出现,叫着意义不明的男人远强于自己的事实。 所以保持着持剑状态,想从最近的窗户跳出去。 「月光·突袭!」 但是面具男比他更快。 被和先前一样高速闪到面前,但是这次被拳头埋入的,是脸。 「喔……」 男人的鼻子陷没了,血像喷泉一样喷出。 男人抱着脸跪下了。 用饱含困惑和绝望的脸,看向面具男。 映入眼帘的是面具男紧握的拳头。 「明、明白了、我错了、我认错、放过……」 「最后一击!月光·小夜~曲!」 强力的上钩拳轰入男人的下颚。 男人一下被打飞,发出一声巨响撞上了仓库里如山的货物。 「胜利!」 面具男摆好姿势,这么说完,保持了几秒不动。 之后确认了周围没有东西会动之后,快速地动了起来。 面具男的目标是白色的粉末。 他把粉末从袋子里取出,丢到地面。 「这种东西……只会让人堕落而已……!」 男人大叫,从手里发出火焰。 火焰点燃周围的粉末,顷刻将粉末变成了灰。 周围没有一个能动的人。 消灭罪恶,罪恶的元凶已经被排除了。 面具男这么判断之后,「喝!」地一声,从天窗跳出了仓库外。 戴着面具的男人正在疾跑。 疾跑的地点是夜深无人的城镇。 在月光的照耀下,跑过一间又一间房子。 以极快的速度奔驰。 男人来到城镇的一角。 来到了因为城市发展而空出来的小小空地上。 什么都没有的,空置着的土地。 要是想用来建房子的话有点空间不足。 但是认真看的话,在空地的中央,有一条不太显眼的绳子。 男人靠近绳子后,很熟悉地拉了一下。 然后,这是何等惊人啊! 空地的一角发出啪一声,打开了,露出了向下的阶梯。 这里不只是空地。 这是秘密基地啊! 男人环视周围,确定没有别人之后,走进了地下楼梯,关上了入口。 空地变回了空地。 男人无声地走下楼梯。 虽然楼梯没有照明,但是因为男人来过无数次,所以很平稳地走到了底部。 男人伸出了手指。 用指尖的火焰当作灯火,照亮屋里。 桌子上、壁橱里。 摆放的全是剑、铠甲和魔道具。 还有干粮,水。 作为秘密基地而言还真是简朴的装修。 男人点燃入口附近的油灯,走近了壁橱。 脱下了面具。 首先露出的绿色的头发。 虽然脸上还留有稚气,但是他的年龄已经是个十足的大人了。 「呼。」 他满足地呼出一口气,打开壁橱,开始换衣服。 脱掉全黑的衣服,换上从壁橱里拿出的衣服,换完之后男人变成了普通的城镇居民,不再是可疑人物。 他确定自己穿戴整齐后,离开了秘密基地。 从空地出来之后,他就像刚才狂奔的人不是他一样,悠闲地走在路上。 他慢悠悠地走着,像老人一样慢慢地散步徘徊,过了一会才到目的地。 住宅区的某处。 居住在魔法都市夏利亚的平民虽然并不是会觉得害怕,但是没什么特别原因都不会去附近的,那个家。 房子外墙被常春藤一样的植物覆盖着。 白天开着花所以感觉欣欣向荣。 但是晚上看到这所房子只会感到恐怖。 男人走近房子的大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门后面,没有人。 男人没有对此感到疑问,也无视了连门都覆盖上了的藤蔓,进入了庭院。 然后从怀中拿出钥匙,用尽可能小的声音,打开了玄关的锁。 慢慢地打开门,又慢慢地关上。 掂起脚尖,慢慢地走进屋内,然后慢慢地走到入口附近的楼梯,慢慢地走上二楼。 「欢迎回来。」 突然听到的声音让男人浑身一震。 「我、我回来了。」 男人回头,一个白发的女人站在他后面。 刚刚没看到的女人,是藏在什么东西后面的,他的母亲。 「齐格,你为什么在外面留到这么晚?」 齐格。 怎么回事? 绿色头发的男人居然是齐格! 难以置信,在暗夜中闪闪发亮的银月骑士『月光骑士』居然是齐格弗里德·萨拉丁·格雷拉特! 「啊,額,白妈妈才是,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 「我是刚刚突然醒来的。」 她来到僵硬的齐格的旁边,皱起眉头。 「……打架了吗?」 「什?什么?」 「你脖子上有血迹哦。」 齐格慌慌张张地把脖子遮住。 他看到自己手上确实有红黑色的污渍。 应该是沾上刚才打的麻药贩子的血。 「不,这个不是……我只是突然流鼻血而已……」 「呼……爸爸没意见的话我也没什么要说,但系希望你不要让人太过担心。」 「是,对不起。」 齐格说完,逃也似地冲上楼梯。 「唉……明明不去工作还晕头转向的……」 他的母亲看着齐格的背影,叹息道。 齐格·萨拉丁·格雷拉特。 格雷拉特家的二儿子,无职。 但是他保持无职只是伪装 他的真实身份是正义的伙伴。 在暗夜中闪亮的银月骑士,月光骑士。 白天在灯红酒绿的酒馆和冒险者工会收集情报。 分析情报来找出邪恶的气息。 在深夜活动打倒不为人知的邪恶。 他从阿斯拉王立学校毕业之后就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 不去工作。 第4话 过去的亲友 by urishino 帕克斯是一位充满干劲的聪明男子。 不管是数学或魔术,他都能很快地从理论上把它们理解透彻。 不止对经济学及领地経営学表露出强烈的兴趣,他在课堂上的言论也别具一格,而且还言之有理。 这些言论不仅让瞧不起我和他而选择无视我们的贵族子弟刮目相看,甚至连教师们也为之动容。 在此之上,他还掌握了三种语言。 中央大陆的人语、贝卡利特大陆的斗神语和大森林的兽神语。 现在更进一步地学习着海神语。 顺便说一句,我只会人语和魔神语。 虽然母亲们也试图教了我其他各种各样的语言,但我都没学会。 能学会魔神语是因为身边有很多魔族的缘故吧。 既有拥有魔族血脉的师父,阿姨的结婚对象也是魔族。(译:你把蓝妈妈放哪了?) 虽然现在的我是无法流利地以魔神语沟通就是了。 「你这么勤奋地学习是为了什么啊?」  听了后,他这么回答。 「将来我管理领地之时,我想肯定会遇到很多听不懂人语的魔族和兽族。」 「若是为了管理领地,聘请翻译人员就好了不是吗?」 「就算是聘请了翻译人员,到时也得确认他们有否有正确地把言语翻译出来,对吧?」 「就算如此,这也不是非得你来做不可的事啊?」 「不,这事非得由我来做不可。毕竟我没有很多同伴。」  他很少提到自己的事。  我只知道他出生在王龙王国,而其他贵族对他的母亲不甚友好。  连带的,他们也对他不抱有好感。  一直被疏远的结果,就是他被迫从母亲和他的教育者等少数的同伴身边离开,以出国留学的名义被送往阿苏拉王国的王立学校。  这些是根据和他的对话,再加上我的推测所推导出来的。 「可是你也没必要学习海神语吧?他们看起来都极力避免和住在陆地上的人们进行接触。」 「确实很少发生问题,可是自古以来在沿岸地带都不时会跟他们发生纠纷。有好几次都是由纠纷演变成战争,导致了无谓的牺牲。」 「这是没办法的事吧?」 「我不这么认为。如果你查阅文献的话,就会发现这些纠纷的起因很多都只是些皮毛小事,又或是人族不知就里地玷污了海族重要的事物。」 「嚯...」 「都是些能沟通的话就能很快解决的问题。可是也确实有一个村庄因为无法沟通而被灭了。当然也会有很多沟通了亦无法解决的问题, 可是只要能理解双方的语言的话,应该可以找到妥协的方法,而不至于演变成战争。」  他笑着这么说道。  虽然我并没什么实际的感受,可是他的话语确实有说服力。  至少足以让我跟他一起学习语言。  而且和他一起学习所得来的知识,不可思议地牢牢记在了脑里。(译:野生的好基友出现了!)  这肯定是拜他那种拼命思考自己要做些什么事才去学习的思维所致。 先不管学来的知识管不管用,若是以这种思维去学习的话,心情就会雀跃不己。 这样的他,剑术水准却很一般。 跟从小就修炼北神流的我比起来,我就算倒立也能赢他。 不能说他很弱。 他跟我一样都是修炼北神流,而且基础也练得很好。 可是怎么说呢,果然有点弱。 「齐格,你很强呢。」 「我生来腕力就很强。」 「你是神子吗?」 「没到那个地步,但是很相似吧。」 神子是指生来就拥有强大能力的孩子们。 父亲也认识好几位神子,其中一人就拥有超强的力量。 可是我的力量和他的力量大不相同。 我是经过了相当严苛的训练才得到了当今的力量的,可是他则从来都没锻炼过。 而且即使是现在,我的腕力也依然及不上他。 「而且我的师父是北神。北神卡尔曼三世。这是师父不同所导致的差异。」 「是么。教导我剑术的人,在剑上的造诣也相当强,可看来果然还是敌不过本家呢。」(译:他的师父也是七大列强哦) 他对于在剑术上输给我一事,看起来没怎么在意。 或许他的性格本来就不喜欢斗争。 总而言之,和他在一起的学园生活很快乐。 现在想起来,他说不定是我的第一位挚友。 虽然我在魔法都市夏利亚也有很多要好的朋友,可是我打心底里认为是挚友的人,只有他一人。 --- 受到帕克斯的影响,我也开始认真的学习了。 由于帕克斯很会教人的缘故,一转眼我就跟上课程的进度了。 虽然如此,我的成绩也只是在中等偏上的程度。 当然那只是指学术方面。 武术方面的成绩是学年内的第一名。 也可能是全学年的第一名也说不定。 但我也不肯定。 帕克斯教我学习的同时,我也教帕克斯剑术。 就像我在学术上并非优等生一样,帕克斯在武术上也不是优等生。 虽然有在锻炼身体,也打好了北神流的基础,可就是不怎么好。 他在武术上的成绩,也就是中等偏上的程度。 当然这仅限武术。 他在学术上的成绩是学年第一名。 自从我们碰面以来,周围的人依然选择无视我们。  就算成绩稍微好转了,在某个领域里成为学年第一名也依然没变。 学园生活依然是一片灰色。 可是相比独自一人的时期,稍微变得耀眼了一点。 以结论来说,算是过得相当愉快了。 这都是拜帕克斯所赐。 「今天你也会去那边吗?」 这位挚友有着一个爱好。 不,说是爱好好像有点不对。 把它称为习惯又或者是陋习才比较贴切也说不定。 阿苏拉王立学校每过十天就会给一天休息日。 虽然允许学生自由地在学园里渡过休息日,但却禁止他们离开校地。 这也是出了问题以来才有的措施。 王立学校位处于上级贵族居住的上层区及中级贵族居住的中层区之间。 中层区的外围就是下级贵族居住的区域,越过了它就能抵达平民居住的区域。 王立学校里既有来自各国的留学生,也接受拥有特别高的能力的国民。 可是该说不出所料吗?大部分的学生都是阿苏拉的贵族子弟。 而一部分活在温室里的贵族子弟就把潜入平民区域当作冒险。 这自然而然地引发了问题。 有时甚至会发生可能让学生死去的问题,因此之后外出就被禁止了。 可即使是才成立没多久的学校,学生们也没可能乖乖地遵循它的方针。 学生们花费几年挖通了捷径,自此在休息日学生们也能自由外出。 学校表面上虽然禁止,但意识到无法完全阻止学生们外出,最终也放弃了,现在基本上都放置不管。 虽然原因和我们没什么相干,但我们俩也利用捷径在休息日潜入市区。 从校舍后面的一个小洞进入,通过之后就抵达阿苏拉王国的王都了。 我们的目的地是阿苏拉王国里也特别黑暗的场所。 是很可疑的地方吗? 某方面来说,说不定没错。 那也可以是为了可疑的目的而前往的地点。 那儿是王城和贵族居留区所排出的废水流淌的场所。 在平民区里也特别的肮脏,特别的臭。 也就是贫民窟。 贫民窟被城墙围绕,城墙上也有看门人在看守。 是为了防止贫民窟里的流浪汉进入到王都里。 当然也是为了防止好像我们一样身份较高的人进入贫民窟的措施。 可是对于侵入这种地方的方法,帕克斯非常理解。 好像是他的教育者教了他各种各样的知识,连这种事情也教了他。 阿苏拉王国的贫民窟是个让闪闪发光的王立学校和贵族居留区看起来就像是谎言的场所。 小而简陋的房子拥挤的排在一起,街上有拿着酒瓶、倒在呕吐物里睡觉的男子。 裸着身体的孩子们拿着棒子到处跑,最终消失在小巷里。 倒也不是每个人都为衣食住所困。 在小小的家中可以窥视到母子喝着看起来很美味的汤,开怀大笑的场景。 这里有时会看到戴着铁项圈的年轻女子,由穿着豪华服装的男人带着走。 是成为了奴隶,被带来卖掉的吧。那男人则是奴隶商人。 女子露出痛苦、抵抗到累了、已经放弃了的表情...这样的事并没发生,她的脸上挂着一副普通的表情。 普通的意思是,她对自己被卖了的这回事露出理解的表情。 我俩就好像是追着他们一样进入了贫民窟。 贫民窟的居民看到穿着良好服装的我们,有时会像要乞讨什么东西似的把手伸出来。 帕克斯对他们看也不看一眼,说道「不能对所有人都一一回应,否则会有一群人围上来的」。 通过了暗黑的小巷就会抵达一个广场。 这里是贫民窟的深处,处于从外面看也绝对发觉不了的位置。 这里充溢着暑热的空气。 广场中央有一个站台,赤裸的人们并排站在那里。 也就是奴隶市场。 比起故乡的规模小了点,但绝对没弄错。 阿苏拉王国虽然禁止了奴隶制度,但那只是表面话。 在这里也偷偷的进行着奴隶买卖。 话说回来,不知为何帕克斯的爱好就是来巡视奴隶市场。 就算这么说,帕克斯也并非为了购买奴隶才来的。 「那位奴隶是一位相当厉害的剑士吧,他的手掌里长了茧。你怎么看?」 「不,那并非握剑所磨出来的茧,大概是从事农业所造成的。你看看我的手,若是只练剑术的话,在那种位置不会长茧。」 「如果是不同的流派的话,也是有可能在那位置长茧的吧?」 「唔...」 他只是来品评的。 那位奴隶是什么样的人,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 在成为奴隶之前是做什么的,拥有什么身份。 有时也会和我对答案,但通常都是独自发言。 「啊,你看看他。虽然穿着破烂的衣服,可是他的头发和指甲都很整齐优美。」 话说回来,品评的对象不止是奴隶。 「那是侍奉贵族的仆人吧。或许是王族的仆人也说不定。」 「嚯。」 「那位奴隶商人是兽族吧。他卖的奴隶也是兽族,可是跟周围的奴隶有着不一样的氛围。可能是被某盗贼团的同伴出卖才落到这个地步。 毕竟在阿苏拉王国,兽族的奴隶可以高价出卖呢。」 不管是奴隶商人或是购买奴隶的客人,都是他的品评对象。 虽然帕克斯对奴隶的品评时常都不准,可是对购买他们的客人则能明察秋毫。客人的身份高低,他看到就能瞬时分辨。 「帕克斯知道得好详细呢。」 「是母亲教我的。如何识别乔装和掩饰身份的人的方法。」 「王龙王国连这些事也会教导吗?」 「不...这些好像是我父亲教我母亲学会的。」 这么说着的帕克斯,脸上挂着一副难以说明的表情。 这表情和向往及怀念都不同,是一副复杂的表情。 因此我才很想知道也说不定。 对他来说,这个地方是个什么样的场所。 对他来说,父亲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不管怎么说,你竟然会喜欢这种场所,实在是令人意外。」 虽然很想知道,可是无法直接问出口。 可能是我没有勇气这么问吧。 「这种场所?对你来说,这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被反问的我,有一瞬间答不出来。 我从未踏足位于我故乡,也就是魔法都市夏利亚的奴隶市场。 以前曾和哥哥姐姐一起,抱着一半是游玩的心情计划潜入进去,可是被母亲发现了后被狠狠地骂了一顿,之后都从未踏足。 (译:就是那一红一蓝的哥哥姐姐呗) 虽然说没兴趣是骗人的,可是像帕克斯这般明智和高尚的人,很难想象他会喜欢这种场所。 「这里是...由坏人所支配的,邪恶的地方。」 因此我看了看周围,这么说道。 首先,贩卖奴隶的人看上去就是一副坏人的模样。 赤裸着纹了刺青的上身、满身伤痕的人,一脸怄气地瞪着周围的人。 而且被贩卖的奴隶们,健康状态也太差了。 曝露在阳光底下的奴隶们,虽然看起来没有生病,可是至少知道他们没有吃饱。 再加上这个地方的环境太差了。 流入贫民窟里的废水,飘来了不知是什么物品腐烂的味道。若是就这么取水来喝的话,绝对会闹肚子的。卫生状态也是太差了。 最后就是,在这儿购买奴隶的贵族和王族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良人物。 「邪恶吗...嘛,确实不会是个好地方。」 帕克斯一面说着,一面开始走了起来。 一面看着奴隶,一面看着奴隶商人,也一面看着为了购买奴隶而认真地注视着奴隶的客人。 「可是我的父亲,好像就喜欢这种地方。」 「好像?」 「我出生的时候,父亲就已经过世了。既没听过他的声音,也只有在肖像画里见过他的脸。」 「...原来是这样。」 他一般很少提到自己的事。 因此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他提起他的父亲已经死了的事。 虽然我隐约感到了这点。 「虽然不知他喜欢奴隶市场的哪一点,可是听说他常常离开城里来到这种场所,还因此而引发了问题。」 「嚯。」 「可是我听说,最终他把这种场所的人都集结了起来,成为了他们的支配者,将它变成了自己的事物。」 他一面述说着父亲的事迹,一面眺望远方。 只在肖像画里见过的父亲。 比起我看向我父亲的背影,或许他所见到的身影还要伟大得多。 「有一次我向我的教育者提问,为何父亲老是来到这种地方。他开始虽然支吾搪塞,可是最终这么对我说了。 『你的父亲对国家实在谈不上喜欢。或许他是想要在贫民窟里找到委身之所』。」 他的父亲原本是西隆王国的王子。 由于诅咒的缘故,生来就身材短小,因此导致了他的行为越发恶化,进而被疏远,王室也把他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来看待。 这样的他会想要在外面寻找委身之所,也是必然的吧。 「不止是父亲,我听说我的祖母也是奴隶出身的。虽然不知道身为王龙王国的国王的祖父为何购买了祖母, 可是祖母为祖父生下了我的母亲,而我母亲也理所当然的被当作奴隶的孩子来看待、被疏远。」 他的祖母生下来就有一头蓝发。 虽然说到蓝发的种族就是米格尔多族,但他的祖母又或是有着米格尔多族的血统,又或是有其他魔族的血统, 也可能是跟魔族毫无关系,单纯生下来就有一头蓝发。只凭他的话我也无法推测。 知道的是,这发色遗传给了女儿,而她又遗传给了儿子。 两人生来就有着奴隶的烙印。 「就这样,我也被疏远了。可是我并不恨我的祖父。祖父承认了母亲是他的女儿,好好地养育她长大。」 他这么说着,停了下来。 正好就在奴隶市场的正中间。 「我的父亲在奴隶市场找到了他的委身之所,而母亲则是奴隶的孩子。」 周围的奴隶商人们自顾自地展现着自己的奴隶,说着推销的言语。 这里充溢着腐臭的味道和庸俗的氛围。 「因此即使奴隶市场再肮脏,再臭,即使知道它不是个良好的地方,我也无法把它视为邪恶。」 帕克斯苦笑着说道。 「嘛,不管是善是恶都好。虽然觉得奴隶制度不好,可就算是禁止也会变得像这里一样,因此不能放置不管。若不好好的管理的话, 只会增加不幸的人。将来我若是持有自己的领地的话,就算被反对也会作出这样一个场所吧。我会好好的管理, 虽然不会让它变得像是由坏人管理的场所一样,可到底会变成什么样的场所,我也不知道。因此我才会来到这里,为了学习。」 帕克斯苦笑着耸了耸肩。 对他来说,奴隶市场并非邪恶的地方。 当然奴隶们也并非坏人。 若他们是坏人的话,那么他自身也会变成坏人。 「学习么...」 他是想肯定自身的存在吗? 还是说,他想肯定被疏远的父母的存在呢? 我无法知道。 可是我理解了一件事。 他的心里有着一个重大的目标。 若非如此,他就不会远走他乡,来到远离王龙王国的这个国家留学,也不会来参观这个国家的奴隶市场。 「你讨厌吗?这种场所。」 「...虽然谈不上喜欢,但若是为了学习的话,跟你来也无妨。」 我眼里的帕克斯,看起来非常炫目。 对于放弃了成为正义的伙伴,毫无目的、得过且过的过着学园生活的我来说,他实在是很让人羡慕。 第5话 现在的妹妹 「齐格!」  沉睡中听到了声音。  是每天都会听到的、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声音。 「你要睡到何时!起床了!」  我睁开了眼睛。  起了身看看窗外,今天也是已经过了中午的时间了。  转头望向窗口的反方向,那儿也是一如既往的情景。白头发的妈妈叉着腰盯着我看。 今天也是被人叫醒的一天。 虽然我不该说这话,但妈妈每天早上都很辛苦呢。 「今天要把被褥拿出去晒,快点起身。」 「...哦。」 我听从妈妈的话,衣服也没换就走出了房间。 「楼下已经准备好饭菜了,快点去吃!!」 「好的~」 我一面敷衍地回答了她,一面通过走廊走下楼梯。 然后就看见一位蓝发的少女坐在楼梯中间。 是我的大妹莉莉。 一直盯着她的手看,把玩着如同蜗牛一样的东西。 恐怕是一种魔道具吧。 虽然完全不知道它有什么用途。 这并非稀奇的景象。 她的爱好就是分解和制作魔道具。 她一旦有空闲就会像这样把玩魔道具。 这还不怎样,问题是她都不会考虑到时间和地点,想做就做。 热心的时候,真的可以在任何地方都开始把玩魔道具。 吃饭时和洗澡时还好,有时走在路上或是在杂货店里,有时甚至在小巷里就坐下来开始解体道具。 今天的话还算好的了。 「莉莉,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用足尖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背后,她好似吓了一跳一样转过头来,望向了我。 之后交互看向了我和她手中的东西,摇了摇头。 「今天没休假啊?」 「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不是吗?」 「啊。」 「...去换衣服,我送你过去。」 「啊,好的。谢谢。」 看来是擅离职守呢。 我看着她走上楼梯,进了房间后,才下到一楼。 不知是否因为莉莉性格上的原因,又或是我在王立学校被人无视的缘故,莉莉是我们全家兄弟姐妹里唯一没有去王立学校上学的人。 而且大妹她自己也没希望去上王立学校,父亲就通过他的关系让她在扎诺巴商会这个以制作和贩卖艺术品和魔道具的企业就职。 莉莉所在的部门,主要是开发和修理魔道具。 实力好像受到了相当的肯定,因此公司有给予她个人的工作室。 对于喜欢魔道具的妹妹来说,肯定是个像乐园一样的工作场所吧。 虽说如此,她也是迟到和无故缺席的惯犯。 常常都是像今天一样,沉迷于把玩奇怪的魔道具。 身为社会人一份子的自觉还不够呢。 嘛,我没资格说这就是了。 顺便一说,我的小妹克丽丝已经去了王立学校就读了。 她的头发颜色既非蓝也非绿,而且本人也希望去阿苏拉王国,因此父母也没有多说什么。 (译:很好奇拉拉的王立学校生活是怎样的呢?不过若有人敢欺负她,肯定会遭到残酷的反击吧 抖) 对就算成为大人了也依然憧憬闪闪发亮的公主大人的这个妹妹而言,王立学校会是个乐园吧。 现在过得怎么样呢?是否连男朋友都有了呢?(译:你老爸说不定知道哦) 「红妈妈,莉莉现在才要去公司,我送她过去。可以借我马吗?」 「今天并没休假呢...好吧。小心点。」 我把这回事告知了在饭厅的红头发妈妈,快速吃完早餐后就为了准备马而走出了家。 --- 莉莉坐上马后,我就骑马往扎诺巴商店去。 这马是红妈妈的所有物。 不仅是剑术,马术也是她的专长,因此小时候常常带我们骑马骑往远方。 顺便一说,她训练马匹也很有一手。 不管是什么马,经她训练后都会从顺与她、和她亲近。 我们兄弟姐妹都是骑着红妈妈训练过的马匹来练习马术的。 对了,这匹马的名字好像是卡拉瓦乔。 是父亲为它命名的。 好像和祖父饲养的马有着同样的名字。 虽然不知理由为何,但只要有饲养动物,父亲一定会为它命名。 他的个性如此吧。 莉莉一面倚靠着我,一面把玩先前的魔道具。 就算现正在移动中,她也完全不在意。 我为了不让她落马,小心地操控着马。 已经习以为常了。 「那是什么样的魔道具啊?」 「...往田里浇水的魔道具。往杖加入魔力就会旋转地喷洒水出来。」(译:这不就是喷洒器吗?难道是七星的发明?) 「嚯...好像会把使用者也淋湿呢。」 「就是为了不这么样才把它加以改良。」 莉莉这么说了后,再次埋头把玩魔道具。 虽然我们兄弟姐妹都学过马术,可是莉莉并不擅长马术。 骑倒是会骑,但若是有莉莉来骑马的话,反而是马会混乱。 详细点说就是莉莉注意到路边有吸引她的注意力的东西时,她就会立即跳下马。 也就是太过于善变了。 而且由于身材矮小,要再次骑上马也得费一番功夫。 再此之上,莉莉完全没有方向感。 虽然如果是从家到学校或是从家到公司之类的道路是还不至于迷路... 可是从小开始就常常迷路。 话说本人倒是没有迷路的自觉。 寻找迷路的莉莉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可找到的时候,她经常都一脸茫然、困惑的看着我。 父母没让她去王立学校就读,可能也是考虑到了她没方向感的因素。 总而言之,由于这些因素,她迟到的时候常常都是由我送她去公司。 「呜哇!」 突然间背后传来冰凉的触感。 「哇!?」 「哗!」 「好冷!」 同一时间,周围的行人也尖叫了起来。 「莉莉,很冷啊。」 「...嗯,抱歉。」 「别在背后启动魔道具,讲了很多次吧。」 这都得拜莉莉在我的背后启动魔道具所致。 也是常有的事了。 考虑到今天没全身着火,这算好的了。(译:莉莉你...) 「啊。」 这次伴随着细小的声音,莉莉的气息突然间从背后消失了。 是跌下马了吗? 这么想着回头看的时候,看见莉莉正向着某处移动。 跨过整个大道,好似企鹅一样的动作快速步行。 目的地是街头摊贩。 「卡拉瓦乔」 我骑马掉头移到摊贩之前。 从上方望下去,看来这是贩卖魔力付与品的摊贩。 人为制造的是魔道具,自然被附上魔力的就是魔力付与品。 虽然很相似但实则差异很大,可是对莉莉来说,两方面她都喜欢。 然后看到这些东西时都会争先恐后地把它买回去,每次都这样。 「――这有什么效果啊?」 「用这根杖敲打别人的头时,他们就会耳鸣。就好像你喝了大量的冷水时的感觉一样。」 「卖多少钱?」 「你想买吗?小姑娘,你看起来不像冒险者也不像佣兵啊...」 「是用来研究,以作出同样效果的魔道具。」 「嘿!不愧是魔法都市夏利亚,也有为了这种目的而买的人呢!那么,你有钱吗?」 莉莉伸入怀里,取出一袋看起来很重的袋子,从中拿出五枚金币放到商人前面。 价钱刚刚好。 虽然莉莉对马术不在行,可是计算和描绘魔法阵都很快。 「请你确认一下。」 「嚯――小姑娘你很有钱呢。竟然随身带着这么多钱走在路上。」 「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才带着的。」 「是么。我的话会因为害怕而无法这么随便的带在身上...嘛,就是因此才请了护卫的吧。」 商人看向我笑了笑。 护卫是指我吧。 「不是护卫,他是我的哥哥。」 「是这样吗?除了发色之外看起来不怎么相似...」 「没这回事...啊――」 我从马上伸手把开始闲聊的莉莉提上马。 「你工作已经迟到了,要赶紧了。」 「好的。那就再见了,商人。」 「哦,谢谢惠顾。要当心小偷和绑架犯哦~」 莉莉完全被当成一位小孩了。 由于莉莉是蓝发妈妈的小孩,因此外观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关系吧。 行为及言语也像小孩。 可是她是兄弟姐妹中最努力工作的人。 由最不努力工作的我口中说出来,绝对没错。 「哥哥,我可以用这个敲你的头吗?」 「不行。」 「嘿...啊――」 我转过头,看见莉莉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 是自己尝试刚买来的魔力付与品的效果吧。 若是拉拉姐的话,这种时候肯定不由分说就直接敲我的头了。 莉莉则若不对自己尝试一下的话就会觉得不满足。 「耳鸣好厉害...哥哥你也要试一下吗?」 「别这样。要是跌下马就糟了。」 「...嗯。」 莉莉一脸遗憾的把杖插在腰部,开始把玩之前的魔道具。 那之后有一段时间都没人说话,默默地骑着马前进,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扎诺巴商店旗下的工作室。 我在店前停下马,让莉莉下马。 「到了。」 「谢谢你,哥哥。」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打算怎么回家?」 「我一个人回去。」 「是么,小心点。」 「嗯。」 莉莉好似企鹅一样的走向工作室,途中突然回过头来。 「对了,哥哥。」 「嗯?什么事?你忘了什么吗?」 「若是哥哥你想工作的话,我的工作室可以聘你哦。」 「作为专属的车夫么?」 「作为跑腿啦。哥哥对魔道具等的也有所理解,应该会很方便。」 「让我考虑考虑。」 「嗯。」 莉莉点了点头,这次进入了工作室。 话说回来,竟然连妹妹也为我的就职状况烦恼。 她虽然也是能理解我坚持无职的理由的人,可果然还是不认为这是个好状态吧。 「...」 话说回来,虽然和刚才的商人的话无关,但真的担心她会被小偷和绑架犯盯上。 有一天突然消失不见,被运到奴隶市场去,这样的事不发生就好了... 嘛,她就算这样也是格瑞拉特家的淑女。 就算不擅长马术,剑术和魔术也比一般人厉害。 再加上在这个市镇里,格瑞拉特家很有影响力。 我想也没几人胆敢对格瑞拉特家的人出手。 「虽然那并非罕见的事情。」(译:这里指的是被小偷和绑架犯盯上的情况,当然是针对一般人而言) 这样嘀咕着,离开了这个地方。 之后我如往常一样在镇里晃悠,来到了一直光顾的店。  『酒醉哥布林』。 这是这镇子里,坐落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的酒馆。 也就是廉价的小酒馆。 这里是聚集了一班你走到哪里都可看到的、怎么看都不是大人物的小恶棍们的聚集地。 或许你们会怀疑,为何像我这般善良的人会来到这种场所呢? 可是我开窍了。 就好像乳酪超人的战斗一样,显而易见的邪恶并不存在。 没错,真正的邪恶势力是不会曝露在人们面前的。 邪恶势力一直都是既阴险又狡猾。 隐藏在影子后面,偷偷摸摸地在暗中活跃。 若是想惩罚邪恶势力的话,自己也不得不潜入邪恶的场所。 将自己置身于邪恶之中,获取邪恶势力的情报。 「哦。」 这么想着的时候,我看见了酒馆里的熟面孔。 头顶有点小秃的男子,情报商人的乔治。 「哟,乔治,最近手头宽裕吗?」 「齐格吗...嘛,不算差。至少可以负担今晚的酒费。请你喝些什么吧。」 「可以吗?谢啦。啊,不过我不喝酒哦。」 「我知道啦。」 乔治向服务员要求追加饮料。 我虽然没给出相应的代价,但既然是他的好意就接受吧。 好意正是正义的伙伴的盟友。 「你又怎么样啊,齐格?手头还可以吗?」 「我可是无职人士哦?可没有赚多赚少一说。」 「哈哈,那也是。那么,有没有听说过什么有趣的事?」 有时也会由我开始和他『闲聊』。 毕竟是闲聊嘛。 由谁发起的都无所谓。 「也没什么有趣的事。早上送上班迟到了的妹妹去她的公司,中午为在路上跌倒而哭起来的小孩施以治疗魔法。哦,之后在市场发现小偷,就钩他的脚让他跌到。」 「妹妹是指拉拉?还是指莉莉?」 「是莉莉哦。现在在这镇子里能被称为我妹妹的人也只有莉莉了。」 「哦,是这样呢。不好意思,名字太相似让我搞混了。」 乔治今天似乎想要了解莉莉的事。 他常常都会打听有关于我的家人的事。 格瑞拉特家的情报,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由于是我说的,可信性也很高。 「听说她的爱好是狩猎魔道具和魔力付与品,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这个么...确实是在狩猎魔道具和魔力付与品没错,但那并非只是爱好而已。虽然她个人是很乐在其中,但那是为了开发扎诺巴商店的新商品才这么做的。」 「新商品么?都卖得出去吗?」 「不知道呢,连制作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我不知道乔治会向谁贩卖我的家人的情报。 因此我也不会把重要的情报说出口。 嘛,虽然我确实不知道她在制作些什么。 「你那边又如何呢?有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吗?」 「有趣的事...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吗?」 「对,像一直以来的那样。」 顺便指出,乔治好像隐约察觉到了我在当正义的伙伴一事。 这也是当然的吧。自己给出的情报里的恶棍们都被灭绝了。 连这种事都无法察觉的人,是当不了情报商人的。 「虽然不怎么有趣,倒是有听说过奇怪的传闻。」 「奇怪的传闻?」 「在这西边的某条公路上,有着盗贼团出没的传闻。」 「...那不怎么稀奇吧?」 虽然魔法都市夏利亚是座拥有良好治安的市镇,但在城壁之外也是无法地带。 在公路上有盗贼团出没之类的,是很平常的事。 这帮盗贼团也会被国家派遣的骑士或兵士击溃吧。 虽然由身为正义的伙伴的我去做也可以...可若是西方的公路的话,往返需要一天的时间。 希望是能在一晚上之内回到家的地点。 最好是市镇之中。 市镇之外不在正义的伙伴的管辖之中。(译:你只是在玩吧!) 「不,听说这盗贼团已经连续几夜都把绑架来的妇女和小孩卖到奴隶市场。」 奴隶市场吗? 那倒是很近。 「他们有什么特征吗?」 「我也不清楚详细的特征,只是听说他们的头领戴着红色头巾,而且――」 从乔治单方面地获取恶棍们的情报。 然后像往常一样开始和他闲聊。 这倒是真正的闲聊了。 听听乔治发牢骚,还有针对附近的妙龄女性的屁股展开热烈讨论。 当然不止是和乔治聊天。 也和其他熟人们闲聊渡过时间。 ---  时间来到了深夜。 出了酒馆之后,我径直往镇里某块空地走去。 然后拉动了在空地中间的绳子。 随着铮声打开的,是秘密基地。 这是小时候和哥哥姐姐一起建造的场所。 把桌子和壁橱、地毯和垫子运入此地,成为了我们的场所。 当时常常都跑来这一起玩耍。 这个基地没有交给妹妹们,而是由身为最后居民的我接管。 小小的床和壁橱,跟以前一样毫无变化。 或许毫无变化的是我吧。 「开玩笑的。」 我从壁橱里拿出某样事物。 是一顶黑色头盔。 这顶将整个头部都覆盖起来的头盔,是从以前随着父亲拜访过的龙神奥尔斯蒂德大人的城堡里拿来的。 只看地面上的建筑物的话,它比我家还来得小。父亲也把它称为事务所。 可是镇里的居民全都把它称为城堡,说不定是觉得若不把奥尔斯蒂德大人居住的地方称为城堡的话,是对他的不敬。 我也跟着他们这么称呼,不知不觉就把它叫做城堡了。 先不管这些。 在那城堡的地下仓库里有着大量的头盔。 有着二、三十顶吧。 跟这顶头盔有着大同小异设计的头盔被整齐的排列在架上。 就好像是防具店里的一个角落一样。 我被其中一顶头盔吸引了。 是一顶非常酷的头盔。 当然我不是因为它漂亮就把它偷回来了。 就算小时候的我再蠢,也不会去偷父亲的上司的所有物。 是送给我的。 拿着头盔对它钦佩不己时,不知何时站到了后面的奥尔斯蒂德大人说「这个就送给你吧」。 从那天开始,这顶头盔就是我的所有物了。 虽然奥尔斯蒂德大人每天都戴着和这个相似的头盔,而且也有很多大同小异的头盔,可是这顶是我独自拥有的。 为了显示出不同,我在头盔的上方刻上了新月的纹章,让它成为了月光骑士的代名词。 「...」 换上黑色服装,并戴上头盔。 最后再披上暗色的披风,镜里反映出的正是正义的伙伴,『月光骑士』的身影。 今天也要打倒这个市镇里的邪恶势力。 第6话 现在的奴隶市场 by urishino 深夜。 我沿着屋顶飞跃移动,飞檐走壁地向目的地跑去。 身着黑色服装,戴着银色面具,口中哼着正义之歌。 夜幕垂下,一轮孤月闪闪发光。 月亮照亮了一个影子,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影子。 人们说他是正义的骑士。人们说他战胜邪恶。 我是正义的月之骑士,名为月光骑士。 胸里涌出的,是正义与爱与勇气。 打倒邪恶的,是正义与爱与勇气。 在夜空中闪耀的银月,即是正义的骑士,月光骑士~。 这是模仿很久以前父亲唱过的奶酪超人的歌。 只要唱这首歌的话,不知怎的就会心情振奋。 会变得干劲满满。 也让我有种能忘了不愉快的事的感觉。 「是那边么?」 抵达的地点,是这个镇里治安特别不好的地方。 这个镇子并没有贫民窟的存在。 即便如此,贫穷人士及坏人也很多。 而这些人往往都会往一个地点集中。 连带地,这些地点的治安大多都会变差。 在接近这区域的中心就有着奴隶市场。 在这个魔法都市夏利亚里拥有最恶劣环境的地方,就是这个奴隶市场。 在这儿出售的奴隶,不是身患重病就是快死了。 会让人犹豫到底可否在在其他奴隶市场上出售的奴隶,在这则可毫不犹豫的出售。 因此这里的信誉非常差。 可是这儿的价格非常便宜,偶尔也会买到物超所值的奴隶。 例如说,不会在一般的奴隶市场找到的身份高贵的奴隶,又或是身为稀少种族的奴隶。 由于这层原因,这里聚集了没有钱却想要买奴隶的人、希望低价买入奴隶并转售的奴隶商人、想要得到一次性劳工的人、又或是被骗了而被带来这里的年轻商人和贵族子弟。 「...」 悄悄接近的同时,开始闻到这种地方飘出的独有的臭味。 这是人的身体变脏时所散发的气味。 对于奴隶市场来说,或多或少都会有这种气味。 可若是比较高级的奴隶市场的话,会尽力减少这种气味。 虽然魔法都市夏利亚有着好几个奴隶市场,可是没有哪一个会比这里的气味来得更糟糕的了。 肯定不管是被卖的人、卖家或买家,全都很肮脏。 「...唔哇。」 即将踏入奴隶市场之时,突然间足部传来踩到了什么东西的触感。 看了看,是一块棕黑色的固体,在市场的一角堆积了一团。 这个固体散发着强烈的臭味,引来了大量的苍蝇绕着它飞。 这些似乎是奴隶们所积留下来的污秽。 我心里一面咒骂着头盔无法掩盖鼻子的这一事实,一面在附近把沾上污秽的鞋子擦干净。 干劲降低了不少。 「不不,只是踩到屎而已嘛。」 重整心情,我沿着阴影移动,开始寻找目标人物。 这里的卫生环境也是非常恶劣。 似乎只要在这里待久了就会生病。 尽快找到目标吧。 目标人物是一位戴着红头巾的男人。 虽然是坐落在户外的奴隶市场,但即使是深夜也并没设置多少光源,很容易隐藏身份。 这或许是为了隐瞒奴隶们的身体状态吧。而且卖家的穿着打扮也让人难以辨认。 可是仔细观察的话,像我一样把脸藏起来的人也很多。 这对我来说是很方便啦,可是这么一来就很难辩认出目标人物了... 总而言之,这么一来卖家也很难记住我,因此我决定放弃隐藏身形,走近奴隶市场。 「这位老兄,我这里入手了极稀有的货物哦。」 突然被奴隶商人搭话了。 比起一般的奴隶市场来说,这里几乎没人在推销奴隶。即便如此,想要出售的意图也依然很强烈的吧。 我对此当然选择了无视―― 「是那位魔导王的第二年轻的女儿哦。」 「哈!?」 我惊讶地转头望向台上。 在那儿站着一位瘦弱的、有着一头蓝发的辫子女孩。 第二年轻的女儿的话...就是指莉莉。 「...」 不对呢。 有一瞬间想着“不会吧”,可是很明显那并非我的妹妹。 虽然她的辫子扎得似模似样,可是仔细看就能发觉头发是以蓝色颜料染色的。 再加上年龄未免也太高了。 首先妹妹有着魔族的血统,外表看起来很年轻。 可是这位女子很明显已经成年了很久,和我的岁数差不多。 只看外表的话差别也太大了。 若是只见过莉莉一面的人或许还有可能受骗,但再怎么说,我对这个每天都能见到的妹妹是不可能认错的。 妹妹不止更加可爱,而且身材要来得更加丰满。(译:莫!非!吉格是个妹控!?) 「你放心,这事迹并没败露。当然,魔导王也不会现身把她抢回去的。」 那当然,毕竟是假冒的。 什么事迹败露的,本就是子乌须有的事。 「...好厉害啊,到底是怎么入手这等稀有货物的?」 「嘿嘿,那个嘛,魔导王的其中一个儿子是一位不得了的败家子。明明无职却整天购买魔力付与品和魔道具,为钱所困的家人因此...就是这么一回事啦。」 「...」 那位败家子,十有八九是在说我。 但我可没那么放荡哦。 狩猎并购买魔力付与品和魔道具的也是莉莉本人。 我本就没什么钱,而且也不需要用钱。 毕竟我是自豪的无职人士呢。 「怎么样?我以特别便宜的价格卖给你吧。」 「哼!如果想出售假货的话,再怎么样也得编个更加可信的理由。」 我耸了耸肩,抛下这句话离去。 若真的是我的妹妹被人绑架了的话,我肯定会立即帮忙,但我可不打算陪他们玩这种游戏。 只不过人选倒是没错。 妹妹总是呆呆的,总有种会被人绑架的感觉。 我在这个充满了欺诈和欺骗的空间里一面步行,一面寻找着目标。 话说回来,这里的奴隶的状态也太差了吧。 由于在学生时代曾和帕克斯一起品評奴隶,因此我能明白他们的状态很差。 没有一人是健康的。 虽然也有咋看之下好像健康的奴隶,但那只是以化妆和油来掩饰的。 掩饰成健康的奴隶还好,有些奴隶甚至有骨折又或是伤口也放置不管。 阿苏拉王国的奴隶市场也没这里这么糟糕。 『虽然奴隶制并非良好的制度,但即使禁止也会变成这样。可是也不能放置不管,若不好好管理的话只会增加不幸的人。』 想起了帕克斯曾对我说过的话。 奴隶本身并非邪恶的存在。 可是现在这个状况,怎么看都只能说是邪恶的。 现状就是,包含拉诺亚王国在内的大部分的国家都对奴隶买卖放置不管。 虽然有禁止奴隶制的国家,但没有好好管理奴隶买卖的国家。 虽然像我一样性急的人会想“把奴隶买卖击溃就好了”... ...假设把其中一个奴隶市场捣毁了,也只会在另一个地方冒出一个相似的奴隶市场吧。 「喔。」 想这想那之时,发现了戴着红头巾的男人。 红巾覆盖着他的口,好像试图把他的脸藏起来的男人。 有着光头的同时,额头上还有条疤痕。 恐怕就是这家伙没错了。 虽然不知道奴隶算不算是邪恶的存在,但人贩子毫无疑问是邪恶的一方。 「好了。」 我藏身在阴影里。 使用预先带在身上的镜子观察自身的外观,将踩到污秽的鞋子用水洗干净,并用布擦干。 毕竟若是正义的伙伴身上有臭味的话会毁了形象嘛。(译:你个逗逼) 「上吧。」 确认了自己的外观很完美之后,我不禁挺直了腰背。 「到此为止了!」 嘹亮的声音响彻奴隶市场。 在人们开始寻找是谁发出的声音之时,我从高处往下望着他们,再次呐喊。 「那边的红巾男!这可恶的绑架犯!就算你做的坏事没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但即使太阳没看到,也逃不过月亮的法眼!」 戴着红巾、绑架犯。 听到了这句话,所有人都望向红巾男。 同一时间,人们也发觉了我的身姿。 他们往上望着我说: 「你他/妈的是谁!?」 哦,终于听见了。 对此疑问,我能回答的言语只有一个。 「呵呵,我么?我是闪耀在漆黑夜晚的银月的骑士...」 我摆出招牌动作喊道。 「正义的伙伴,月光骑士!」 红巾男和他的伙伴们面面相窥。 「正义的伙伴,月光骑士!」 我把同样的台词重复说了一次。 「什么?」 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一直重复问我同样的话。 虽然没搞懂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重复说自己的名字也太糗了,我就把接下来的台词说了出来。 「你们这些坏人!在我心爱的这个镇子里,我不允许有绑架犯之类的存在!接招!」 我从高处直接跳下来。 同时间,红巾男和他的伙伴们已拔出了剑。 看他们的反应,似乎很熟悉打斗。 共有五人。 可是正义不会输的。 跟复数人员战斗的方法已经从师父那儿学过了。 「喝!月光拳!」 我首先向拔出了剑的其中一人打出了一拳。 瞄准的是下巴,是只需一击就可以把人打晕的技术。这是从红发妈妈那儿学来的。 第一位敌人虽然好像想要防守,可是动作也太慢了。 手上残留了打中目标的手感。 「喝!月光打击!」 下一位敌人从我背后斩了过来。 回避的同时,向后挥拳打中了他的脸。可是技名错了,打击的话应该攻向腹部的。 「喝!月光空翻!」 由于有两人同时斩过来,不得已用后空翻回避。 虽然不用后空翻也可以,可是这么做很帅气。 或许是看见我的后空翻而动摇了,攻向我的两人中的其中一人胆怯了。 没错!也有这种打算才做后空翻的!(译:绝对不是) 「喝!月光击!」 对着没退缩攻了过来的人施出反击的一拳。 这下就打倒三人了。 剩下的两人是红巾男和看见我的后空翻而胆怯的人。 「大哥,这家伙相当的...!」 「冷静点,由我来拖着他,你去把货物运走。」 红巾男向我走来。 动作很敏捷,没有丝毫破绽。 虽然有三位伙伴被打倒了,可还是很冷静,看不见他有任何动摇。 而且他的剑有着不少磨损痕迹。 综合以上三点,可以推断他相当的强。 「那些技巧,是北神流的呢。」 「...不对!这是活在月光底下的影子骑士之拳!名为月影拳!」 第四点。 看了我的格斗术之后。立即识破它是北神流的技术。 观察力也很敏锐。 「最近有听过传闻,在这个镇子里有着使用格斗术把坏人打倒的笨蛋,那就是你吧。」 「说的没错!恶必灭亡!接招吧!」 「来吧!」 这么喊着踏出了一步。 红巾男也跟着踏出了一步。 可是有点不妥。 看不出他有要攻击的意图。 最多只是显露了要攻击的迹象,实则是要试图反击。 这家伙是水神流的呢。 以反击为主的流派。 只论反击技的话,没有其他流派能出其右,是三大剑术流派之一... 「喂喂怎么啦,正义的伙伴...说了“接招”结果却不攻过来么?这样下去,我的手下就会带着商品逃走了哦。」 「...可恶的坏人,太卑鄙了!」 我讨厌水神流。 那群家伙一直都不会主动攻上来。 像这样停着脚步一点点地调整距离,放出虚晃的攻击引诱人家攻过去,使用话术误导人以为他要先行攻击。 由于对方都不攻过来,打起来一点都不爽。 「怎么啦?使用你那帅气的拳法攻过来啊。你不打算攻过来么?」 「绝无此事!接招吧!」 可以的话,面对使用水神流的对手实在不想先行攻击。 可是这样下去,他的手下就会带着被绑架的人们逃走。 ...没办法了。 「月光!」 我踏步向前的同时,把双手摆在腰部。 对方也在同时间上前移了过来。 「这个笨蛋!」 「佯攻!」 我向着对方拍打双手。 同时输出魔力,从双手发出盛大的火花。 「什么!?」 红巾男在几乎同一时间向我挥剑,那是瞄准我的右手的反击。 我若是笨笨地向他挥拳的话,这时右手已经被斩飞了吧。 可是鸣掌这一招并非攻击的招数。 错过了时机的剑并没碰到我,仅仅划过了空气。 而我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吃我一招!月光、小夜曲!」 注入了全身之力的拳头,正中红巾男的脸。 他的红巾松开,牙齿被打得向满处乱飞。 红巾男被打飞到数公尺外,像钻头似的撞进了奴隶市场角落的污秽堆里。 有手感。 这是确实击败了人的手感。 这样就结束了。 「制裁!」 「咿!救命啊!」 不对,还有一人。 我追上了最后一人,不发一言地打向他的腹部,将他打晕。 「制裁!」 重新摆出招牌动作之时,到现在为止都在奴隶市场远处眺望的人们开始四散而逃。 都是些心里有愧的人吧。 「你们没事吧?」 但我没打算追捕目标以外的人。 毕竟还未确定他们是否是邪恶的人。 而且现在应该优先保护那些牺牲者们。 我把那些差点沦为奴隶、现在也好像随时会被卖掉的人们的手铐和嘴上的束缚解开。 「哦...你救了我们一命。我们在公路上突然间被袭击,结果沦落至此。」 「谢谢你,非常感谢你!」 「没想到竟然被救了,真的很感谢你!」 被绑架犯视为商品的人们,众口纷纷地向我说道。 对此话语,我能回答的言语只有一个。 「无需感谢!身为正义的伙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虽然随身之物被夺走了会有很多麻烦,可是现在你们是自由身了!能回到家里就好!」 「谢谢你!」 「好了,你们回家去吧!」 人们虽然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可还是很快地离开了此地。 我一面看着他们离开,一面把晕倒了的红巾男用绳子绑起来。 回去的路上通知守卫一声吧。 虽然绑架是明确的犯罪行为,可是没有证据的话,一般上是不容易捕捉的。 可是以今天的情况来说,有很多证人,要把他投入监牢里也肯定没问题的吧。 正义,完成。 看来今天也可以怀着愉快的心情回家。 「...啊。」 这么想着、回过头之时,我发觉有一位少女正盯着我看。 她依然被锁链拷着,从她蓝色的刘海之间看得到她恶狠狠地盯着我的目光。 为什么都救了他们却不来救我呢...一副这样的表情。 可是她没有求我救她。 碰上了我的视线之后,她立刻别过了眼,被奴隶商人带着走,消失在人群里。 「...」 我不清楚她是在什么情况之下才会成为奴隶,甚至连头发也染色,被人拿去卖, 或许是被坏人所骗才沦落至此也说不定。 现在我无法判断。 我只知道,她恐怕是不幸的人。 不是善人也不是恶人,仅仅只是不幸的人。 「若是由帕克斯来管理的话,会如何呢...」 我一边回忆着以前的挚友的话,一边离开了奴隶市场。 第7話 过去的王女 by 黑衣刺客M1911 我们成了二年级的学生了。 进级时我们成绩很好,我是武术的第一名,帕克斯是学术的第一名。 我们各有各的不擅长的地方,没能成为综合第一名,但这依然是不错的成绩。 即使成绩很好,我和帕克斯两个人在学校被孤立的生活依旧没有改变。只是,感觉周围的反应稍微有些变化。 入学时感觉到的,赤裸裸的敌视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们继续无视我们,我们也无视他们,他们把我们像空气一样对待。 从新生那也感觉不到那种迹象。 也可能只是我们习惯了。可能是我们埋头做自己的事,不关心别人了。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感觉很好。 只是有一个地方,有了别的问题。 那是成为二年级学生稍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的事。一个女学生接近了我。一个有着轻飘飘的长金发,美丽的女孩。她来到我的面前,优雅的行了一礼。 “我一直从远处看着你” 从这句话开始作起了自我介绍。她是阿拉斯王国女王的女儿,也就是货真价实的公主大人,和我一样是二年级学生。 入学时,她的母亲说要和我搞好关系。但是因为我头发的颜色,高大的体格,和入学不久就打架惹起问题,觉得我很可怕便,避开和我接触。但是最近看到我热心学习,一直是温和的表情,就改变了想法。根据第一印象就避开我感觉很对不起。以后请多多关照。因为也许我们以后会结婚的…… 她自顾自的道了歉之后,没听我的回复就又行了一礼,走开了。 结婚 对这个关键词我有惊讶,也有认同。 我的父亲是权力者。所以自然想与这个世界最大的国家阿斯拉的女王建立亲密的关系。阿斯拉王国的女王貌似想与我的父亲有更密切的关系。也可能反过来是父亲想那样。总之那样的话,自然会提出让孩子们联姻的想法。 最初成为对象的我的兄长。 我的哥哥阿尔斯有阿斯拉王国到处都能看见的红发,和与红妈妈很像的目光凛凛的脸。让兄长和阿拉斯王国的公主订婚……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结果,哥哥找了另一个对象,一成人就马上结婚了。所以那个想法就没能实现。 父亲原谅了哥哥,但是我记得大姐姐露西说哥哥的作法“背叛了父亲的期待”而生气了。先不说这事,哥哥不行的话,接着成为对象的就是次男的我了。因为权力上的问题想让我们家出男方,阿拉斯王家出女方。 父亲什么都没对我说过。没说和谁结婚,也没说不能和谁结婚。可是公主好像是听母亲说了很多,才来跟我搭话的。 话虽如此,要是唐突的提出要和谁结婚,也会很为难的吧。 “我觉得她是很好的女孩啊”帕克斯对不知所措的我说。 “即使她因为我头发的颜色就一直无视我?” “那不是问题的本质哦。她不是因为对绿头发的印象而讨厌你的。只是有点害怕你。” “我有那么可怕吗?” “嗯,刚入学的你很可怕啊。从我的眼里看也是呢。” 帕克斯耸了耸肩,诙谐的样子。(原文是パックスは肩をすくめ、おどけてみせた,不太明白什么意思,求告诉) 但的确,刚入学的我看起来很吓人吧。虽然我没有自觉,但是仗着父亲的威光,说着想成为正义的伙伴而挥舞着暴力。旁人看来是难以理解的可怕的存在吧。 “一般的话,会那样继续无视下去,但她却来接近你了。要是想的话,可以在订下婚约之前和你不去接触,也没必要跟你说有订下婚约的可能性。她是个老实人啊。” 这样一说,还真有点这么觉得。 “像我们这样双亲有权力的人,早晚得和谁结婚。那么,当然想和好点的对象结婚啊” 帕克斯这么说完,有点消沉了下去。 “难道说帕克斯,你也有婚约吗?” “啊,好像是有。但我也没看过对方的脸,一直回避着。” 听他这么说,我想起了他说过他周围有很多敌人。她的妻子,肯定结婚后也没法成为他的同伴吧。 “说起来,那位公主叫什么名字?” “诶,好像是……萨丽艾尔” 萨丽艾尔?阿涅默?阿拉斯。那就是她的名字。 那之后,萨丽艾尔就常常有事没事来向我搭话。 但是,她喜欢的话题,都是我不怎么擅长的东西。花和茶,点心或动物的话题。只是狗的话,因为我家里也有狗,所以能聊一点,其他的就不行了。 谈话马上就陷入僵局了。 萨丽艾尔在聊不下去的时候,就扭扭捏捏一副困扰的表情,说“那我就此失礼了”就走掉。我没法拦下她,目送她走了。这样的过程发生过几次。 “你也应该提出一些话题啊”帕克斯是这么说的,但这不是个简单的事。 “我也想那么干啊” 我喜欢的话题,一直没变过。英雄传,冒险传。小时候听过的,父亲或母亲、师父他们的英勇善战的故事。全是战斗的故事。 可是,说起这个话题的话,这次就变成我一个人一直说个不停了。萨丽艾尔既会热心的听,也会时而帮腔。有不懂得地方,也会提问。但这只是表面上,我能隐约感觉到她其实不感兴趣。 还有就是,她不喜欢有人死掉的故事。 有一次,说起了父亲和祖父潜入高难度迷宫的故事。为了救出被困在迷宫里的妈妈和祖母,父亲和祖父与同伴们齐心协力,顺利的往深处前进。途中救出了妈妈(原文这两处就是妈妈,不是蓝妈妈,尊重原文),最终也救出了祖母。但是祖父和迷宫之主战斗时死掉了。父亲后悔这件事,陷入了深深的悲痛,后来在妈妈的帮助下振作了起来,回到了家中。这是个辛酸的故事,但父亲最后一定会说“我学到了无论遇到了怎样痛苦悲伤的事,都不能忘记继续向前迈进”这样来教导我。是个好故事。 但是,说到了祖父的死的时候,萨丽艾尔用很难受的表情说:“对不起,我听不下去了”就走了。没听到最后,故事讲到悲伤的地方就结束了。明明在那里结束的话,就会变成一个只有悲伤的故事啊。 我觉得一定和她合不来。但只是我们合不来罢了,我明白萨丽艾尔不是个坏孩子。但是不想和她结婚。说不定,意外的能找到双方都喜欢的话题的话,关系会进一步发展,就是因为找不到才苦恼啊。 总之她是个让人苦恼的对象。 问问哥哥和女生的接触方式就好了,但哥哥早就毕业,开始为父亲的工作帮忙了。 虽然是王立学校首席毕业的优秀的哥哥,但好像有忙成圈的繁重的工作。(原文てんてこ舞いになるほどの激務だそうだ,不明白意思,只知道激務是繁重的工作的意思,暂且这么翻吧) 没法让那么忙的哥哥分出时间和我商量,我没找哥哥。 所以我和萨丽艾尔的关系总是不温不火的。 还有,开始和萨丽艾尔接触,我和帕克斯被孤立状况依然没有变化。不如说被孤立的程度反而增加了。 也有不喜欢我和萨丽艾尔接触的学生。那便是有向萨丽艾尔提亲的名门出身的男子们。他们从我和萨丽艾尔接触开始,一改之前的的态度,开始找我麻烦来了。但是那没有持续多久。给萨丽艾尔拍马屁的女生们行动了起来。 萨丽艾尔是公主,有很多给她拍马屁的人。那些有阿斯拉上级贵族的姓氏的名门的大小姐们,一直在萨丽艾尔身边,肯定着萨丽艾尔做的事。萨丽艾尔就像花儿一样的,在那些姑娘中间一直绽放着笑容。从远处看,一定是萨丽艾尔分不出奉承和真心话那样,笑容不断。 那些跟屁虫们,从来也不接近我们。取之的是设立了“只有萨丽艾尔大人可以和他们说话”这条规则。接近我们的不管是谁都会成为跟屁虫们的攻击对象。即使是向萨丽艾尔说媒也不奇怪的名门也不例外。应该是因为萨丽艾尔的跟屁虫们女生们的家力也很强横,而且数量也不少吧。 那绝不是出于为了保护我们的正义感而采取的行动。应该是有她们自己崇拜的萨丽艾尔,要是和低等的男性混在一起她们也会跟着掉价的想法。或者是也有听她说是“母亲大人的吩咐”而想遵从王家意愿的人。(王家の憶えをめでたくするための思惑の者もいたはずだ是这个意思吧?)总之,有一些把萨丽艾尔当做特殊的存在,而厌恶她和不特殊的存在接触的跟屁虫们。 不管怎么说,她们的决定是绝对的。敌视我们的同级生们被跟屁虫们排除了,没法像过去那样接近我们。只是,和空气一样的待遇也没有了。我变得显眼了。 不了解我们的事情,也没有兴趣的人也从远处看着我们。一年级的时候仗着家世对我们盛气凌人的前辈们现在见到我们也不敢对上眼。教师里也有鼻青脸肿的人(教師も、なんだか腫れものを触るような扱いをするようになった大概是这个意思?)。这就是王家的威光吧。 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判断不出来,也没有兴趣。不管如何,状况到现在都没有大的变化。只是,和萨丽艾尔的关系应该怎么办,和她怎么发展下去,只有这个烦恼的种子。 “婚约还只是可能性而已吧,那就像普通的朋友一样相处不就好了”帕克斯是这么说,但萨丽艾尔和我知道的女性都很不一样。像那样脆弱,感觉胳膊随时都会断掉的女性,我从来没见过。最接近的话,就是最小妹妹克莉斯吧。喜欢花和亮晶晶的东西的妹妹,听到冒险传和武勇传就会发火说太无聊了。不过萨丽艾尔连火都不发。 相差最远的,是我的二姐菈菈吧。她粗野随便的活着,经常偷懒,或者想着向谁恶作剧(誰かをおちょくることを考えている)。但也会做出难以置信的蠢事。萨丽艾尔要是像二姐这种感觉,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困扰吧。 “这么做试试吧” 我虽然这么回答了,与萨丽艾尔的关系却没有改善。她的跟屁虫没有规定必须像“普通的朋友”那样和她接触,她自身好像也渴望在此之上的关系即使如此。还是性格不合,关系也就像以前一样态度不明确。 但是,毫无疑问在只有我我和帕克斯两个人的校园生活里,萨丽艾尔也插了进来。可爱的女孩子出现了,为灰色的校园生活,加上了一朵淡淡的花。我虽然是被孤立,但不是被女生讨厌了。可能订下婚约,和公主在一起,因为有这些要素表明上虽然不能说,我是有和可爱的女孩子亲近的想法的。只是有想法,完全没有进展。 我继续和帕克斯还有萨丽艾尔保持着奇妙的关系。和帕克斯一起去逛贫民街,和萨丽艾尔一起三个人谈笑,做了各种各样的事。但是,关系却没有大的变化。我和帕克斯依然是死党。我和萨丽艾尔之间还是很拘谨。 第8話 现在的结婚 那是一个休息日。 白妈妈早上就出门了,所以我久违的睡了个懒觉,一直睡到了正午。 虽然没有给我做早饭,厨房里还有其他人早餐剩下的东西,我就吃那个了。 有些凄凉的感觉,但这样就足够。因为我没有工作,所以这样子就足够了。 到了休息日白妈妈和红妈妈就会出门,留下蓝妈妈看家。 我家最近都是这样的。 父亲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今天就不在。 那我今天就在家里磨蹭磨蹭好了。 “啊,齐格,早上好” 我正这么想着,蓝妈妈走进了餐厅。 稍微警戒一下吧。 蓝妈妈不会直接叫我去工作或是一直瞪着我。 她只是会想法让我自己积极的去找工作。 总之,只是想出各种法子缠着我而已。 “齐格,有个想让你看看的东西” “什么?” “稍微等我一下呗” 蓝妈妈吧嗒吧嗒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么,今天会出什么法子呢? 过来一会,蓝妈妈抱了一堆四方形的板子回来。 或许今天不是想让我找工作,是想让我给她帮个什么忙。 那样的话我很乐意。 我虽然没工作,但是不会拒绝帮忙的。 “看这个” 妈妈这么说着,开始把板子摆在我面前。 板子上张着布,布上画着画。 是女性的肖像画。 肖像画画的全是女性。 而且全是20岁左右年轻的女性。 “这是什么?” “这是阿拉斯王国的塔拉儿(タイレル)家的次女玛丽塔。旁边的是尤尼培恩(ユニペイン)家的三女莫诺儿” “……这边的呢?” “那个是帕西兰德公国(バシェラント公国)的公王的五女儿伊格丽特。咱们家和贩卖魔道具的扎诺巴商会有关系,所以帕西兰德也想和咱家结缘。实际上莉莉那边也有王子来相亲了。” 相亲。 没听她说出这个单词的时候,看着并排的女性肖像画我就预想到了。 今天缠着我的主题和平时不太一样。 “怎么样?都是美女吧?” “嗯,的确都是美女……” “还是说比起美女,你更喜欢可爱系的?在这边有那种的” “那个,蓝妈妈……” “看这个。洛特家的克里希拉。这孩子脸也可爱,胸也大喔。啊,说道胸这个孩子也不错啊。塔西家的洛可。个子和我差不多高但是胸那么大,从你的角度往下看肯定能看见事业线……” “妈妈!” 妈妈听见我喊,停下了。 “我还不打算结婚呢” “为什么?这些都是出身高贵的孩子,结婚的话即使不做像样的工作也没关系了啊?” “我才没笨到会被这种话骗到呢。当上贵族的话工作更多。有出席仪式的义务,万一开战了还有勤王出战的义务。最为格雷拉特家的孩子结婚的话,和格雷拉特家交涉也会变成我的工作” 而且,我也不愿意让这样的羁绊扭曲我的正义。 结婚的话,就必须为结婚对像的家里做事。 为了不是自己喜欢的家做事。 是为了格雷拉特家的话还好说…… “嗯,说的也是。齐格也是个大人了。刚才的说法有点太哄小孩了。” “……” “但是齐格,因为你是个大人,我才觉得应该找个对象了。想着为了喜欢的人而努力的话,我觉得就不会在意是不是在做正经工作了。” “这倒是没错,但是……” “对吧?不会叫你现在马上做决定,找找里面你觉得‘啊,好可爱,见见也可以’的人就行” “……我考虑一下” 之后,我在餐厅里打着哈欠的时候,莉莉进来了。 她今天也休息,睡到了中午。 她看见我和蓝妈妈还有排成一排的肖像画,哇的叫了出来。 “莉莉,早上好” 蓝妈妈看见她,说完早安脸上就浮起了笑容。 “当然也有你的份啊” “不、不需要” “啊,喂,至少看一眼长相。大家都说你可以继续工作,都是能理解你的人” 莉莉逃了出去,蓝妈妈也追着她跑了出去。 早就有找莉莉相亲的了。 她是在扎诺巴商会任职的才女,工作能力被各个分部所认可。 但是做父母的总是爱担心吧。 莉莉给人放着不管的话,马上就会被奴隶商人抓走的印象。 不只是工作,希望她能嫁给值得信赖的人,也是一片父母心吧。 这种心情我可以理解。 “比起我,应该先让菈菈姐相亲吧?” “我能感觉到,她早晚会自己找到对象的” “绝对是在骗我~!” 二楼能听见这样的对话声。 顺便提一下,没有找菈菈相亲的。 在我上阿斯拉王立学校的时候,也有相当多人找菈菈相亲。 但一个都没成。 没有一个能和只喜欢恶作剧和午睡的二姐结婚的豪杰。 可能是因为这样蓝妈妈也放弃了。 “话说回来,真亏能收到这么多呢” 肖像画里的都真的是漂漂亮亮的人。可能为了相亲画的画有几分美化,但都是我会喜欢的样子。 不说明的话看不出名字和家世,但肯定都是优越的大小姐。结婚后可以每天晃晃悠悠过日子那种。 自然当贵族的女婿的话也会有些工作,但都是可以拒绝不做的。 当然,我之所以没有工作,不只是因为我想偷偷懒。因为我有正义的伙伴这个假的身份。 有点对不起为我辛苦收集画像的蓝妈妈,但我不会去相亲。 边这么想我边把画像都收了起来。 “啊” 看到了一个有印象的脸。 金发的,有软软的小脸,人偶一样的少女。 萨丽艾尔?阿涅默?阿拉斯 我在上阿拉斯王立学校时的同学。 有着美丽的脸庞,带着稍稍娇羞的笑容,非常适合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 我眼前清清楚楚的浮现了在画这幅画的时候,她是以怎样的表情坐在画师眼前。 不愧是为阿拉斯王族画像的画师,水平肯定不一般。 即使如此,我还是觉得她是所以所有人里面最漂亮的。 “……” 我把她的画像和其他的画像一起叠放了起来。 正午。 今天我也在城中徘徊。 今天是这地域难得的万里无云的晴天。 甚至稍微有点热,洗的衣服肯定会干的很快吧。 阳光经河水反射,一闪一闪的跳跃着。 只是流过城中,没有多么漂亮的河里,却能看见游鱼的姿态。 这种天里钓钓鱼应该不错吧。 蓝妈妈喜欢钓鱼。 在我小的时候,在这种天气里,她就会带我们家的兄弟姐妹们去河上游。 我大多数时间都和哥哥在河里玩水,也有时会和蓝妈妈一起钓鱼。 坐在妈妈的腿上,手里拿着鱼竿,听妈妈说冒险者时期的故事。 我特别喜欢妈妈一个人踏破迷宫时的故事。 真怀念啊。 说起来,大姐很淑女,但是意外的喜欢钓鱼。 我们长大后,妈妈不怎么带我们去钓鱼了,她也经常一个人去钓。 她去钓鱼的日子里基本餐桌上摆的全是鱼的料理。 偶尔我也去钓一次鱼吧。 大姐结婚时钓具没一起带走。 所以大概还放在仓库里呢。 “唔……唔咯……” 正那么想着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好像在呻吟。 不对,不是好像,就是在呻吟。 有人发出痛苦的声音。 我作为正义的伙伴,不会听错的。 眼咕噜咕噜的瞅着四边。 月光骑士的眼力在白天是千里眼。 发现了。 在桥旁稍稍暗一点的地方,有个男的蹲在那。 “怎么了?” 我马上赶过去,向他问道。 是个没有胡子的中年男人。 他倚在在一搂粗的大桶上,手按着腰附近。 “啊,齐格……” 在哪见过的样子……啊,是水果店的大叔。 因为剃了胡子,一下没认出来。 “我想把酒桶送到那前面的教会,结果把腰闪了。疼疼疼……不好意思,能帮我一下吗” “当然,小事一桩” 我先把手放在他的腰上。 把魔力送进去,去除了疼痛。 虽然不是很擅长治愈魔法,这种程度还是很简单的。 “我用了治愈魔法。感觉怎么样?” “啊,不疼了啊,帮大忙了。这样的话……” “等等,腰扭伤了即使施了治愈魔法也需要静养一段时间。酒桶我来搬吧。” “是这样啊,那拜托你啦” 我把酒桶抬起来抱在腋下。 相当多的量。 一个人喝的话也太多了。 “这么多的酒,是干嘛的?” “问得好啊,今天是我女儿的婚礼” “诶,那真是恭喜啦” “谢谢。嘛,不过对方是酒屋的儿子这让我有点来气” 这么说着话,就望见教会了。 教会门口聚了很多人,前面停着马车,正在往里面搬货。 “喔,鲍里斯!” 我们走过去,人群里出来一个满脸胡子的男的。 是酒屋的店主。 他脸上带着笑走了过来。 “什么啊,你说你来搬宴会用的酒桶的干劲十足的出去了,结果是让齐格来帮忙的吗?” “买办法啊,搬到一半把腰给闪了” “腰?哈哈,你把腰闪了!?明明那么逞强着的出去了?真是个大蠢货呀!” “烦死人了!” 笑着的酒屋的大叔和没觉得有乐儿的水果店的大叔,他们是青梅竹马,是出生就在这个城市里,一起长大的。 也就是两个损友。 “齐格也是来一起庆祝的吗?” “不,我只是路过的” “是吗,谢谢帮了这个没用的家伙。难得过来了,来看看我儿子结婚的大场面吧!” 酒屋的大叔哈哈的笑起来,啪啪的拍着我的后背。 然后向着水果店的大叔抿嘴一笑。 “嘛,但是下次叫我的儿子帮忙就行。虽然是二儿子,搬酒桶还是很在行的。” “下会儿就会让他帮忙的,毕竟从今天开始,他也是我儿子了呐” 水果店的女儿和酒屋的儿子啊。 那两个孩子,我还觉得的年纪不大呢…… 不过那是我还没去王立学校的时候的事了。 都过去多少年了。不知何时他们已经长大成人、谈婚论嫁了。 时间过得太快了。 “嘛,扭到腰了你今天就安静的待着,含着指头看着吧” 酒屋大叔鼓起了筋肉疙瘩秀了一下,然后把手伸向马车里装满了水果的箱子。 “总之这里的东西我来搬,你去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轻的东西……” 然后,在他正要搬起来的时候,突然呻吟了一下,手按着腰,像青蛙一样瘫倒在地上。 “喂,古德尔,难道说你……” “……” “哈,你也闪到腰了吗!?你还笑话我,结果自己也闪了吗!?哈哈~!” “混、混蛋……可恶……我、我不习惯……搬水果……” 我走到流着急汗的酒屋大叔旁,给他施加治愈魔法。 “齐格,谢谢你……这个时候有治愈魔法,真是太方便了” 酒屋大叔用五体投地捂着腰的姿势说着。 尽管施加了治愈魔法,还是暂时静养一下比较好。 “嘿……哈哈……噗哧哧……哧哧哧哧” “你这家伙,就知道笑,这些货物你打算怎么办啊。我也动不了的话,还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仪式啊” “啊” 水果店的大叔笑容凝固,脸色变青了。 他们用尴尬的表情互相看着,然后看向我的方向。 “啊,那个,齐格,能稍微帮下忙吗?” “当然可以” 我一口答应下来。 这种脚踏实地的帮忙,也是正义的伙伴的工作。 之后,婚礼顺利的进行了。 新娘新郎双方都比我年轻。 他们在婚礼上并排站着,互相用余光瞟来瞟去,青涩的脸都被染红了。 看着这一幕便能清清楚楚的明白她们是互相相爱的,我嘴角也自然的上扬了起来。 仪式结束后,开始了披露宴。 这不米丽斯教,而是这附近的风俗。 人们大吃大喝,热热闹闹的为两个人开始新的生活而庆祝。 没有任何不足,完全是个幸幸福福的婚宴。 之所以能这样,是亏了我帮大叔搬酒桶了吧。 虽然自己这么说有点那什么。 两个闪了腰的大叔特别感谢我,说最为回报请我吃饭,但我谢绝了。 因为正义的伙伴不是为了收到报酬而行动的。 做了该做的事后就飒爽的离去。 那才是正义的伙伴。 “好了,现在干什么呢” 已经傍晚了。 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好,脚步也不稳了(原文是足取りも不安定だ,直译应该没错,但是齐格搬了几个箱子就累了?不知道是不是有别的含义)。 “去菈菈姐那吧。好,就去那蹭顿饭吧。” 我作出了决定,于是向魔法大学那边走。 踏入像家一样熟悉的校园,登上楼梯往菈菈的研究所那儿走。 但是上了锁了。 她很少给研究室上锁。只有在出去的时候才上锁。 就是说她出去了吗。真少见 “啊,老师,知道菈菈姐在哪吗?” 问了一下走过的老师。 “不在研究室里吗?那就不知道了。我哪能知道。学校里能知道她的行踪的估计只有洛克希老师吧。” “说的也是啊” 洛克希是蓝妈妈的名字。 而妈妈今天休息。 就是说谁都不知道她去哪了。 能把握神出鬼没的菈菈的去向的人,一个都没有。 投奔无门,抱着空空的肚子去哪呢。 而且,收集情报时去的酒馆现在也没开。 今天父亲也不在家,先回家一次,再在厨房做些失敬的事也是一个法子。 或者,现在回到教会那,也能要到多余的水果果腹吧。 那女方和男方都是我认识的人,也打算为他们庆祝,所以算不上什么报酬吧。 不,但是作为正义的伙伴,怎么说呢…… “咕呜……诶呜……” 突然,听到了哭声。 我对人们的哭声很敏感。 因为我是正义的伙伴。 竖起正义之耳,寻找哭声的主人。 然后,在楼梯下面的阴影里面,我找到了那个少女。 少女……没错,已经成人了或马上成人吧。 十五岁左右,大概是人族。 “你怎么了?” “诶?” 我向她搭话,她用受了惊吓的表情看着我。 是个有亚麻色头发的漂亮女孩。 “什、什么事都没有” “啊,抱歉抱歉,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我叫齐格。齐格弗里德?萨拉丁?格雷拉特” “格雷拉特家的……!” 一般这时格雷拉特家的名字能帮上忙。 因为是十分受人信赖的名字。 虽然我的名字让家名有点掉价,但还是不可摇动的受到信赖。 “你为什么在哭啊?” “诶,那个……” “没事的,我谁也不会告诉。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你说出来也会好受一些的” 我没说谎话。 我能解决的问题的话,一定会全力去帮忙解决(力になる気満々だ)。 毕竟我从小就很有力气,给别人出点力完全有余。(这里和上句的“力”,都是指人的力气和出力帮忙的双关词) 少女一副犹豫的表情,但还是一点一点说了出来。 “我……明天就要结婚了” “啊,那恭喜你啦” 结婚。 怎么今天和全是围绕结婚这个关键词的事呢。 是让我接受一个相亲的启示吗? “没有什么好恭喜的。对方都已经三十多岁了。” “……那还真是年纪差了不少” “我,不想结婚。但那人无论如何都想要我,我父母,说,不结婚,不行的,家里没有钱,逼着我,今晚,到他家里去。这样的,我不要……才在这里哭……咕呜……呜……” 少女接着就哭了出来,但情况我大概了解了。 父母擅自决定了孩子结婚。 包括政治联姻,有很多家是父母给孩子决定结婚对象的。 结婚就代表了两家的联系更紧密。 所以也有家主为了与其他家的关联,而把孩子嫁到别的家里。 白天水果店和酒屋的孩子结婚,可能就有这层关系在。 但是,和白天的时候不一样,也有里面没有爱情的情况。 为了钱,或者为了地位。 即使当事人不愿意,为了父母的情况而被逼结婚。 那孩子貌似被嫁给了超过三十岁的好色大叔。 而且是对方一味的强求,她的双亲也同意了,这么个情况。 鉴于她家没有钱这个情报,可能她的父母也有无法反抗的理由。 借了对方钱之类的……但是对要结婚的她本人来说肯定是难以接受的吧。 我的父亲反对父母擅自决定子女的结婚对象。 会给找相亲对象,但不会硬生生的决定什么。 所以我和莉莉都能逃来逃去…… 但不是这样的家庭也有很多。 “原来如此” 有幸福的婚姻,也有不幸福的婚姻。 这没有办法。 但是那不幸的婚姻,是靠金钱的力量引来的话…… 我绝不能视而不见。 今天执行的正义,决定了。 第9話 現在的敗北 深夜。 我在后面尾随着少女坐的马车。 北神流的是剑术的流派,但也有一部分派系有跟踪术流传。 我不只能追踪看得见的对象,根据痕迹追寻对象也很擅长。 不仅如此,北神流还有藏起来袭击对手,爬上垂直的城墙的技巧呢。 可惜我的师傅是别的派系的,但师傅是站在北神流顶点的存在,自然全都精通。 师傅以前好像讨厌自己派系以外的技巧,但和父亲战斗后改变了想法,愉快的全都教给我了。 之后,马车绕着魔法大学绕了一大圈,最后到了一个大贵族的宅邸里。 好大的房子。 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的话,说不定和父亲也认识。 边这么想着,我边离开马车,潜入了屋子里。 屋里有很多的护卫兵在。 那么大房子里,可能会被偷的东西应该也很多。 但是,我会北神流的潜入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剑术的流派里会有这种技术,但和跟踪术一起修行过,所以还算拿手。 真是怀念啊。那时师傅带着我,潜入过各种各样的地方。 溜进贵族的房子呀,潜进商管里呀,摸进佣兵团的武器库什么的。 最终还获得了拉诺亚的骑士团的协助,从要人保护的警戒中钻了过去。 顺便说,这个城市里警备最严密的地方是魔法大学的女生宿舍。 我的父亲的私兵卢德佣兵团张开了警戒网,里面还有兽族和魔族的姑娘们组成的自警团戒备着。 虽然姑娘们不是专业的,但兽族的鼻子很灵,魔族里有能用和常人不一样的方法分辨别人的人。 因为有各国来的各种各样的学生,甚至还会有持有魔眼的学生。 正所谓被各种眼睛监视着。 话虽如此,还是有能骗过兽族的鼻子和魔眼的方法的。魔族的话知道了种族就能轻松应对了。 所以,我像个捞月的猴子一样轻松的成功侵入了(僕はザルに水を入れるが如きスムーズさで这是像个什么一样?)。 在天花板里四处观察,发现人们在为了迎嫁而忙来忙去。 看着女仆的衣着和她们正在处理的食材和用的调料,就能买明白这一家过着富裕的生活。 没错,这家很富裕。 今天来之前稍稍收集了一些情报,这一家是从几代之前开始做金融借贷生意的贵族家族。 在这个城市建立之前就给魔法工会和魔道具工房放贷款,到现在已经积攒了巨额的财富。 现在是拉诺亚王国屈指可数的富豪。 这个富豪家的主人是个美食家,还是个好色之徒。 他把钱借给贫苦的其他贵族和受金钱所困的商家,然后作为担保让他们把女儿嫁过来。 狡猾的手段。 首先不会娶大女儿。 但二女儿或三女儿的话,家主即使很苦恼,最后还是会一边“要是这样的话……”一边同意把女儿交出来。 家主是贫困的贵族的话,二女儿三女儿都是很难嫁出去的。 至少交给有钱的贵族的话,女儿还是会幸福一点吧。 至少能找到这样的借口。 表面上不是在做什么坏事。 并不是什么违法的行为。 可是说是对贫困的人伸出了援手。 世上也有这种婚姻吧。 但是,这家的主人已经这么娶了7个老婆了。 好像把女人当收藏品一样。 也就是恶党。 我在寝室里找到这主人。 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他。 年纪有四、五十岁。 是个横竖看起来一样长的大胖子。 就好像故事里的恶党从书里出来了一样。 不可能会搞错。 从外表判读一个人不是正义的伙伴该做的。 但是在食物价格很高的北方大陆能长成那种体型,只有有限的富裕阶层,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根据情报这里的主人没有儿子。 即使家里有其他男性,能过的这么怠惰这么奢侈的也只有主人了吧。 要是这都能搞错,我就再也不相信金钱的存在了。 “噗呼~今天是新娘子来的日子,拿来更贵的衣服。把最贵的衣服拿过来” 他明明没干什么事还冒着汗,对着执事样子的男子指手画脚。 房间里堆着像是给大树穿一样那么多的衣服,执事正在一件一件给叠起来。 “老爷,我觉得比起穿高贵的衣服,您还是想办法把您的那大肚子给减下去吧” “信不信我炒了你” “但是,不管穿多贵的衣服,我感觉都没什么区别啊” “听好了,噗呼,再说一次,今天我老婆要来。虽说是贷款的担保来的老婆,但老婆就是老婆。今天是来我们家庆祝的日子,我们必须得好好招待。所以才用了贵的食材,老夫一定得盛装打扮迎接她啊。做这些努力是在我们家生活的义务。减掉这个肚子可不是义务。” “哦。” 说得时候趾高气扬的,但内容还是挺有诚意。 就是说恶党也有恶党的美学吗。 虽然美学里不包括让肚子缩下去。 “噗呼~话说回来真让人期待。这次的老婆特别年轻,而且很漂亮。看那青涩的样子,估计还不经人事。把饭菜里多放点媚药啊” “还要用媚药吗?” “反正办事是一定要办的,让双方都爽一点不是更好吗?” 听不下去了。 这个男人貌似有他自己的美学。 但是,把那个少女顶多当成了性欲的发泄口。 不是当成迎来了新的家族成员。 就像新买了一匹马,当成买了个道具一样。 “……” 这时我突然想到。 我要是入赘到萨丽艾尔哪里的话,说不定受到的也是这样的对待。 萨丽艾尔自己不这么对我,周围的人也会这么对待我的吧。 所以我才不愿意结婚。 ……嘛,这事现在没有关系。 差不多该上了吧。 “到此为止!” 我喊出在房间里回响的声音。 肥猪贵族和执事,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吓了一跳,向四周看来看去。 “那边的肥猪混蛋,色胆包天的恶党!你做的不可见光的事,即使太阳饶恕了你,可逃不过月亮的眼睛!” 肥猪混蛋。 听见这句话,执事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主人。 肥猪贵族缩着嘴,一副糊涂的表情和执事交换着眼神。 “老爷,你都做什么了啊?” “能想到的太多了反而不知道了……但说不定是你干了什么啊” “要是有我和老爷您站在一起时喊我叫肥猪混蛋的家伙的话,那我还真想见见啊。那人一定长着一双特别的眼睛。” 啊嘞。 好像和平常的反应不一样。一副有余的样子。 无所谓了。 “咚!” 我踢破天花板,咕噜咕噜的转着落到高架子上。 然后,摆了个pose。 肥猪贵族还在呆呆的站着,执事毫不犹豫的把腰沉了下去。 这个执事,看起来挺强。 “什么人?谁雇你来的?” 肥猪贵族虽然呆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像遇到过一样的向我提问。 能说出这种台词,应该平时也没少被刺客袭击吧。 但是问得好。 我还以为这次没人会问我呢。 “我吗?我是暗夜里闪耀的银月骑士……” 面对这个提问,我边摆pose边回答。 “正义的伙伴,月光骑士参上!” 执事一副迷惑的表情看向肥猪贵族。 为什么报上名字后,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表情呢。 但是,肥猪贵族hou的叹了一下。真少见。 “也就是说,是爱好和平的月亮雇的他……吧”。 “嗯。果然没打算报上姓名和雇主的名字啊” 虽然想报上自己的名字…… 算了吧。 “恶党!在我热爱的这座城市里,不允许只存在金钱和色欲的结婚!” “反对结婚……就是说是那家的仇人,或者姑娘的心上人吗?” “或者是老爷您的敌人之类的” “我觉得没有像我这样敌人那么少的恶党啊” “但还是恶党啊” “原来如此,他自称正义的伙伴了。喂,贼子,我劝你一句。这次我就放过你了,走吧。对我出手也只会后悔的” 不明白怎么回事就开始劝说我。 但是,我是正义的伙伴。 不会被恶党的花言巧语说服的! “不必多说!我上了!” 我从架子上飞下来。 同事,执事从腰间拔出两把短剑。是两把又细又长的短剑。 他到我和肥猪贵族之间的位置上,保护着他一样摆好架势。 看刚才的姿势也好,看来不只是个单纯的执事。 大概也兼有护卫的性质吧。 能感觉到很强的实力。 但是,正义是不会输的! “喝~~~~月光重拳!” “奥义『流』” “O、dodo(おっととと看过动漫的都能理解吧,就是突然缩手那种感觉)” 突然听到他的低语,我猛然收回手,瞬间退了一步。 同时,执事突进过来。 虽然及时后退了,但大腿传来一阵疼痛。 执事右手的短剑上,隐约沾着一点血。 看下大腿,稍微被砍了一下。 “刚才那下都能躲过去啊……要是涂了毒就好了” 看着嘟囔着的男人,我留下了冷汗。 糟糕了。 『流』是水神流的招数。 是和水神流所有技巧相关的基本的反击招数。 水神流认为这是最重要的招数之一,封其为奥义。 实际上,虽然是基础的招数,精通的话据说能反弹大多数的攻击。 但是,今天不同。 只是嘴上这么叫的。 嘴上这么说让我警戒他的反击,在我停手的一刻突然追击过来。 “别杀了他喔,洛拉斯。今天是喜庆的日子。不许被血给玷污了。活捉他让他吐出雇主的名字。知道了雇主的话接下来就能用钱解决了。” “但这个男人,相当老练……活捉恐怕有点困难” “……被你评价说老练还真稀罕啊” “能避开我的一击,算是老练吧” 充满自信的话语 那一记斩击足够证明了。 但是,我也曾随师父和各种各样的对手战斗过。 剑神流的剑士、北神流的剑士、水神流的剑士、还有用长枪的魔族的战士。 就算是用两把短剑的对手,也不至于没法对对付。 短剑和长剑完全不一样。 长度也不一样,斩击的轨道也不一样。 整体的动作幅度较小,空隙也少。 短剑一般只作为用长剑的骑士的副武器,不怎么使用。 北神流也有短剑术,但不用那家伙用的那么细的短剑。 用那种短剑的人的话……暗杀工会的人吧。 “可恶……暗杀工会的人吗” “很明鉴。不过是以前了” 和对主人用的不一样,粗鲁的说话方式。 刀子一样的口吻,表露了他的出身。 “藏在黑暗里背后袭击别人的卑鄙之……月光正踢!” 注意到时,和执事的距离被拉近了。 说到一半就攻击过来,真是卑鄙! 执事的突刺一一被我闪过,在擦肩而过后出拳。 “月光倒钩!” 执事像差点擦到那样一一闪过,接连不断挥出短剑。 一点都看不出他的脚移动了。 是暗杀工会的步法。 不知何时被接近了距离,察觉到的时候已经进入射程内了。 执事的回转突刺一刻不停。 厉害的猛攻。 “月光正踢!月光直拳!月光翻滚!” 但是,我迄今为止对战过的人里面,也有来自暗杀者工会的人。 运用了那时的经验,我华丽的化解了他的猛攻。 “月……!” 但是,没有余裕。 穿过对方短剑的间隙出拳,也打不中。 对手对距离的掌控非常出色。 保持在我的拳头够不到他,他打的短剑能够到我的刚刚好的距离。 我的拳头打不到他,但他的短剑时而划过的我的身体,一点一点把我切开。 要是短剑上涂了毒的话,我估计现在已经动不了了。 虽然有我是空手的因素,但这个执事恐怕有接近王级的实力。 有时我想暂停攻击用治愈魔法,但找不到时机。 但是,不感觉对方打算给我致命一击。 “咳,像你这种这种程度的强者,为什么要为虎作伥?” 我一边拉开距离一边问道。 曾属于暗杀者工会的人,很少出现在台面上。 何况是这个等级的老手。 这种人去当一个人的保镖,不那么多见。 “哈?” 执事呆然若失的表情停了下来,往肥猪贵族的方向瞟了一眼。 “因为,这家伙说不定不是恶党呢” “什么?” “受人指使而行动的你是不会明白的” “我不是受人指使而行动的!我是正义的伙伴!是靠自己的意识行动的!” “我可不这么看呐!” 执事加快了速度。 看不出脚上的动作,滑溜溜的恶心的动了起来,回转着的短剑飞了过来。 一瞬间我皮开肉绽,疼痛奔过全身。 很强。 肥猪贵族之所以不逃跑,是因为对他非常信赖。 “月……咳,月光……啊!?” 我已经连必杀技的名字都喊不出来了。 一点点被切开,一点点被逼到房间的角落里。 我明白我的手牌越来越少,一点一点被逼入绝境。 有把剑的话就能轻松很多的说。 “去死吧” 短剑逼来。 没办法了。这不是能华丽取胜的对手。 我刹那间做出判断,立下舍弃左手的觉悟。 “北神流奥義『啄』!” 短剑切下了我左手的好几根手指。 但同时, 我的左手和短剑交错而过。 “!?” 执事的拳头粉碎了,短剑掉在了地板上。 牺牲自己的手指,粉碎对手的相殺技,叫『啄』。 没有预想到相殺技的人,会把手指切掉的瞬间,突然感觉自己的拳头被粉碎了吧。能不动摇的估计只有熟悉北神流技巧的人。 事实上,现在执事的架势已经崩溃了,无防备地露出着身体。 “什么……!” “就是现在!” 我不会放过这一瞬间。 往右手里注入全身的力气,向执事那一大步踏过去。 “月光!小夜~曲!” 执事想要躲开,但小夜曲的无法闪避的必杀技,他是躲不开的。 全力的一拳,打穿了执事的躯体。 执事被吹飞,身体弹在天花板上,又落回地面。 没有杀死他。 正义的伙伴会制裁邪恶,但绝不杀人。 憎恨邪恶,而不是憎恨人。 “好了……” 我看向肥猪贵族的方向,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呆然的看着我的脸,然后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执事。 “你这个傻子……” “做好觉悟吧” 我说完,肥猪贵族向这边瞪了过来。 “把我杀了的话,那些需要靠向我借钱的家庭就撑不下去了!那样的话她的娘家也会崩溃!没人能得到幸福!好好考虑一下!” 我向着肥猪贵族出拳。 的确,即使打倒了这个贵族,也没法止住那位少女的眼泪吧。 但是,这也是正义所为。 “不会杀了你的。但是好好反省一下吧,不要再蹂躏纯洁的少女了!” 手握成拳头,架在腰旁,摆出小夜曲的架势。 说明一下吧。所谓月光小夜曲是在对手无法回避时放出的,把我全身的体重压上的直拳。 吃了这一击的邪恶会灰飞烟灭。 正当这时。 “等下!” 突然,房间里响起一个声音。 我停下动作,瞬时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是窗户。 敞开着的窗户。 那里坐着一个奇怪的家伙。 充满肌肉的体型,黑色的服装。 而且,头上戴着头盔。 有着坚硬粗糙造型的黑色头盔。(ゴツゴツとした造形,这是什么造型?) 那个头盔的额头处,有一个黄色的闪电形的标记。 “是、是谁……!?” 被突然这么问, 他一下子笑了。 “问我吗?我是落入黑暗的一缕光芒,人们称我……雷电!(イナズマ,翻译成闪电雷电都行吧)” 这是我有印象的声音。 而且,这么随便的起名方式,我一瞬就明白是谁了…… 但为什么他在这里,扮成这种打扮,报出那样的名字,这些我都不理解。 “你刚刚说什么?” “我是落入黑暗的一缕光芒,人们称我……雷电!” 他又一次报上了名字。 我觉得丢人而从不做的事,他轻松地做了出来。 “不对,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雷电!” 第三遍。 用强硬语气重复了一遍。 看来,是不打算好好回答了。 “你是这家伙的同伙吗!” 肥猪贵族这么喊了出来。 他慌张的站起来,打算从这里逃走。 但是雷电伸手制止了他。 别动,坐下,在那看着就行,这么说着。 他的举止里蕴含着力量。 不听我的你不知道会怎样,蕴含着这样的力量。 “噢,哦……” 肥猪贵族青着脸坐回了椅子上。 看到他坐下,雷电回头朝向我。 “呵呵呵,你小子就是最近在这周围乱闹的正义的伙伴,月光骑士吧” “……” “一直放着你没管,可但凡阻碍我等之人,格杀勿论” “‘我等’指的是?” “我等乃恶之秘密结社影子军团” “影子—?诶?不,稍、稍微等下” 我混乱了。 迄今为止,从没有这样的事。 感觉话题没接上,话说他到底在说什么,我一厘米都理解不了。 影子军团是什么啊。 阻碍我等又是什么。 “废话少说!” 雷电大叫着,几乎同时踩着窗框突进过来。 我立马动了起来。 我用自己都佩服的速度,迎合着雷电的突进,出拳。 “月光关节打!(ムーンライト?ナックル说实话这个招式我不太明白是什么)” “雷电飞踢!”(イナズマキィック) 但雷电速度更快。 我打出的拳头和雷电的拳头交错。 说飞踢结果用拳头打了过来。 “……!” 发出着咔嚓的响声,我的拳头碎掉了。(メシャリと音がして,查不到这是怎样的声音) 本来就没有手指的拳头, 现在从手腕处开始向奇怪的方向弯了过去。 激痛在全身游走。 这种程度的疼痛我还能忍,但全力一拳被打的粉碎,上半身浮空了起来…… 接着,我的视野里雷电在腰旁摆出架势。 “哈啊啊啊啊啊!雷电飞踢!雷电飞踢!雷电、雷电、雷电重拳!” 雷电的五连击打在我身上。 四发重拳,一发脚踢。 这些连击都准确的打在要害上。 我被打飞出去,撞在厚实的砖墙上,冲击力轻松突破了砖墙,让我飞到了外面。 一瞬的漂浮感。 我被从二楼打到了地面上。 “咳,哈……” 从嘴里吧血吐出来,我马上站起来。 全身施加了治愈魔法,准备迎接追击。 但是,没有追过来。 觉得不可思议,我看向屋子上面。 看见,那家伙正往下瞧着。 “哈—哈哈哈哈!就这点本事吗,月光骑士!” “……” “你是赢不了我的!今天就放过你,回去练练再来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的确,现在的我大概赢不了他。 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我没办法突破他,给那个肥猪贵族加以制裁。 而且,周围开始骚动起来。 知道肥猪贵族遇到危险的警卫开始为了抓捕我而行动起来。 继续待在这里会被包围的。 人数不是问题。 问题是围住我的人只是被雇佣过来的。 也就是什么罪都没有的一般人。不能随便殴打他们。 “……” 我从那里逃走了。 这是我作为正义的伙伴,第一次败北。 之后,我一直在逃。 从贵族街出去,穿过市场,在仓库街转来转去,甩掉可能的跟踪,回到了秘密基地。 “呼……” 脱下头盔,喘着粗气。 目光看到了被切掉的手指。 我走到秘密基地一角放着的木箱那,从里面拿出一张纸。 是治愈魔法的卷轴。 我只能使用到上级为止的治愈魔法,上级魔法治不好缺损的补位,所以要用这样的事先做好的卷轴。 把卷轴放在患部注入魔力,就能眼睁睁的看着手指长出来。 像这样治疗伤势也是好久没有过。 和师傅修行的时候倒是常受这样的伤。 “……” 脑海里浮现出最后出现的那个面具男。 雷电。 到底是什么人……之类的话我不会说的。 我知道他的真面目。 比我更精炼的北神流的格斗技。 在我之上的身法、速度。 这样人全世界也找不出十个吧。 而且,有雷电这种掉价的取名品味。 绝对错不了。 他的真面目是龙神奥尔斯蒂德旗下的,我的父亲卢迪乌斯?格雷拉特的同僚—— 北神流之长。 “北神卡尔曼三世”亚历山大?莱巴克 是我的师傅。 第10話 過去の卒業 by:无节操求存在感 阿斯拉王立学校所教授的内容有相当高的密度。 同时也因为高密度而设定了较短的在学时间。 仅仅只有三年。 变成了只能在校三年的情况。 我、帕克斯、萨利耶鲁。 我三个人的关系毫无变化地持续着,迎来了终结。 毕业。 毕业礼在阿拉斯王国的王城--阿尔斯举行 全体毕业生会在王城的巨大讲堂里集合,再去派对会场。 为了展示毕业生全体都是平等的,所以会场里没有设置椅子,在餐桌上摆满了食物。 毕业生全员都穿着正装。 并非制服,而是洋装和燕尾服一类的衣服。 但是平民是不会有多余的钱去置备服装的吧,平民会被赠予一套豪华的礼服作为毕业的祝福。 之后毕业生会在天花板上半径超过五米的超大吊灯下锦衣罗布争相辉映。 在派对的开幕式时,会有阿斯拉国国王亲自在舞台上宣读祝词。 这是无比光荣的事情。 因为在学校里也有很多人是不能够随便就见到王的呢。 还有其他的阿斯拉王国的要人也会在毕业礼里露脸。 譬如王国的宰相,声名显赫的上级贵族等。 不仅如此,作为阿斯拉七骑士而闻名的『王的门卫』东迦、『王的大盾』水神蕾塔也会出场。 他们两个人是曾经和父亲一起与『北神卡尔曼』、『鬼神』以及『斗神』战斗的英雄。 对我来说是传说级的人物,本来,会让我在远处看到一眼都觉得无比光荣的人们。 而且,父亲和母亲们都有出席毕业礼。 父亲穿上了在家里不会穿的燕尾礼服,挺直脊背,和附近的人谈笑风生。 因为父亲比阿斯拉的上级贵族更加显赫,所以有一部分的毕业生集中到父亲身边。 会场、食物和宾客。 就算事前听过毕业礼的豪华程度,但是来到现场也还是让我肝颤。 简直是到了其他世界。 入学的时候我已经有这样的疑问了,这了真的是这个世界吗?果然阿斯拉王国是在异世界的吧。 ……其实,真的是在异世界呢。 我和帕克斯是特殊的。 因为我们两个在这里都是被孤立的呢。 「萨利艾尔今天也很受欢迎呢。」 「她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吧。」 我们看到在会场的一角,被众多学生包围着的萨利艾尔。 和只有两个人在吃东西的我们相反,她是很有人气的。 很多学生都聚集到她的麾下。 不仅是学生,连作为来宾的贵族,都一一跟她打招呼。 因为她的身份比大多数的贵族更高贵吧。 萨利艾尔连吃东西的时间都没有,一直露出如花的笑脸 大概,她并不习惯这样吧。 感觉她比起和我们说话的时候显得相当生硬。 「啊,是国王陛下。」 在给萨利艾尔祝词的人中,能见到她的母亲也在。 阿斯拉王国的国王,爱丽爱尔·阿涅莫依·阿斯拉。 年纪轻轻就成为阿斯拉王国的国王,让阿斯拉王国长治久安的,绝世之王。 离远了也模糊不了的美丽容姿,她声音的音色肯定也十分美丽吧。 那个王,和萨利艾尔说了一两句之后走向我的方向。 和我的视线相交,她带着东迦和蕾塔走了过来。 见到这些,我慌忙把盘子放下,不跪下不行呢。 「啊,就刚才那样就行了,毕竟今天的主角是你们呢。」 被这么说到,我困惑地看向帕克斯,他把手摆到胸前,优雅地低下了头。 简单地行礼。 「我是帕克斯·西隆·Jr,很荣幸见到你,陛下。」 我模仿他的动作,把手放到胸前,低下头。 「我是齐格弗里德·萨拉丁·格雷拉特,很荣幸见到你,陛下。」 爱丽爱尔是父亲的朋友。大概本来就知道我的名字吧。 实际上,我在小时候也见过她几次。 但是像这样在正式的场合报上名字应该还是第一次。 我想着这些的时候,陛下的脸上一直带着柔和的笑容。 「恭喜你们两个毕业。我听说过你们因为来到远方、文化差异还有发色而备受困惑过,但是现在能平安无事地毕业就值得了吧。在这三年里有什么得着吗?」 「是,阿斯拉王国的经济、经营领地的技术、掌握人心的时候手法,还有管理下属的……不管哪个都是绝好的知识呢。」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附和帕克斯的话,爱丽爱尔突然一下子靠近我的脸。 明明已经年过四十了,但是她美丽完全没有衰减。 她的声音也有如寄宿着魔力一样,是让人感到舒服的好声音。 我的心跳加速鼓动。 但是她的下一句话几乎让我鼓动的心脏停了下来。 「你跟萨利艾尔的关系挺好呢,要是你想的话可以开始正式谈你们的婚事了哦。」 萨利艾尔之所以会接近我,是因为爱丽爱尔的命令。 这是萨利艾尔自己告诉我的。 只是,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实际上居然如此沉重。 「那个孩子也很喜欢你了,要是你决定和她缔结婚约的话她肯定会很高兴的。你父亲也作出了随你喜欢就好了的许可哦。」 「……啊,額,我会好好考虑的。」 「什么时候都可以哦。就期待接下来的几年吧。」 说完暂时就这样,爱丽艾尔就微笑着点了点头。 转向了帕克斯的方向。 「帕克斯·西隆·Jr。我也经常听到关于你的事呢。」 「……是。」 「既然你可以调节王龙王国的生活,你也是可以成为阿斯拉的子民的。因为你很优秀呢。」 「……」 「理由当然不仅仅是你很优秀。你的伯父扎诺巴·西隆和我是同学也是朋友……我没有不帮助他的血亲的理由呢。」 「不,虽然你邀请我我很高兴,但是我还有作为王族的义务。」 「是吗。」 虽然爱丽艾尔被我们两个人拒绝了,但是还是露出了一点都不介意的微笑。 之后回头,回到了会场的中央。 「先说到这里吧,请好好享受毕业礼。」 顶多几分钟。 还是说一分钟都不到。 但是留下了像是持续谈了几个小时话一样的疲劳。 原来大国的国王是这样的啊。 我也想和东迦和蕾塔说话,但是没能搭话。 「陛下真是厉害呢。」 「嗯,真的相当厉害。」 我和帕克斯异口同声这么。 只是说了一点话,就感受到了爱丽艾尔的威压。 「啊。」 和爱丽艾尔相反,有人在向我们走来。 我的父亲。 簇拥着父亲的学生,在看到父亲靠近我们的时候就作鸟兽散了。 「齐格,恭喜你毕业。」 「谢谢你,父亲大人。」 「不用这样拘谨也可以……」 我把手放到胸前,低下头,然后父亲苦笑着回礼。 「为什么要在这么边缘的地方呆着?」 「我感觉在这里最舒服呢。」 「是吗……是吗,也不是不能明白呢。」 虽然这理由有点滑稽,但是父亲能明白。 父亲像是作出了『也有人讨厌人多混杂的情况吧的结论』,点了点头。 「不管那些了,恭喜啊,你在毕业考试里取得了武术方面的第一名,我感到很骄傲。」 「不,那是当然的吧,我不会让父亲和师傅的名声被玷污。我觉得我没能得到综合成绩第一明很羞耻。」 「我是不会觉得你羞耻的……」 父亲再度苦笑。 他是觉得我不会取得综合第一名是理所应当的吧。 因为和伟大的父亲相比,我们这些孩子的成果都不值一提。 所以父亲对我们完全没有期待。 我这么想的时候,父亲说了。 「很好,你今天毕业之后就要独挡一面了。我很期待着你哦。」 期待着你。 这句话,像是在我的心脏里打起了快速的钟声。 咚、咚。 心跳比起和陛下说话的时候更加激烈,停不下来。 期待着你。 父亲,到底,对我,有什么……期待呢。 和谁结婚……是这个吗? 「……」 在我保持沉默的时候,父亲看向了帕克斯的方向。 「恭喜你毕业。」 「我是帕克斯·西隆·Jr,很荣幸见到你,卢迪乌斯先生。」 「不用加先生,虽然最近被称呼为『魔导王』,但是实际上没那么了不起。」 父亲耸着肩这么说。 真是个过度谦逊的人。 明明是能够在这里和阿斯拉王国的陛下和颜悦色地说话程度的了不起。 「帕克斯,我听说了那件事。」 父亲突然这么说。 那件事。 是什么呢? 我没有头绪。 「要是我能帮忙的话……」 「不用了,像这样被许可来到王立学校留学,是你在背后尽力推动才达成的吧。这之后的东西应该由我自己来完成了。」 「是吗……你这么说的话,我就不说什么了。加油。」 父亲和帕克斯间的对话,我听不明白。 父亲说完就向我示意,回到了会场里。 我没有看当时父亲的脸。 被他说『期待着你』的时候开始,我就没有再看父亲的脸。 我狂跳的心脏,到毕业礼完结之前都没能平复下来。 毕业礼之后我和帕克斯一起踏上归途。 没有对话。 毕业礼完了之后就会会故乡吧。 在下个季度之前都会一直在宿舍里作旅途的准备。 不这样的话没办法清空一年级以来一直住的宿舍。 和帕克斯告别的时间也越来越接近了。   「帕克斯你认识我父亲吗?」 途中我提出了我的问题。 「嗯,你的父亲和我爸爸的死有关。他很在意这件事,,一直以来给了我很多帮助。」 这是我只听过一次的父亲的逸事。 西隆王国。 是西部的一个小国。 是关于在西隆王国里内战的事。 被流放到王龙王国的第七王子凭借王龙王国的力量回到故乡,然后取得王权。 父亲和他的朋友,扎诺巴·西隆一起参加了内战。 作为第七王子的盟友抗击看准内乱的时机来侵略的北国。 父亲的战争虽然获得了胜利,但是内乱以悲剧告终。 第七王子死亡,别的人获得了王权。 结果,西隆王国脱离了王龙王国属国的地位,独立了。 但是政权并没有持续很久,就因为王龙王国和北国的夹击而灭国了。 内乱之后,第七王子留下了遗孀以及儿子。 他们回到王龙王国,过着有如每日都要侧身前行的被压迫的生活。 因为第七王子的行动,导致了王龙王国失去了西隆。 父亲考虑到自己在这件事里的责任,作出了在第七王子的孩子能自立之前自己将会一直帮助他的言论。 第七王子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认真想想。 帕克斯。 帕克斯·西隆…… 帕克斯·西隆·Jr是战死的第七王子帕克斯的孩子。 「不过面对面说话还是第一次呢,之前就算知道我有受到他的帮助也没有见过面。」 「是吗……」 「之前我还以为你会做我的朋友都是因为你被你父亲要求帮助我,让我不至于被孤立呢。」 「……」 完全不知道这些…… 不,是没想起来。 为什么西隆王国的战争会输的原因。 因为父亲不怎么说这些,我也不怎么感兴趣,所以没听过多少次。 只有一次还是两次吧。 「不要感到不高兴。虽然我一直都没说,但是我并没有想要骗你。我一直以为你知道我的事呢。」 帕克斯表达了歉意。 我摇了摇头,没有追根究底。 「……不,不是的。我其实很感谢你帮了我这件事。就算以为你是被要求这么做的,我也还是很高兴。」 「就算没有被要求也是会救你的。」 和萨利艾尔不一样。 我没有算计的意思。 起码在被告知姓西隆的时候能注意到就好了。 说不定要是我在帕克斯报上名来的时候有特别反应的话他会失望的吧。 「于是呢,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刚才说的?」 「父亲和陛下所说的,会帮助你什么。」 「哦……」 帕克斯露出表情变得灰暗,苦笑道。 「我将会回到王龙王国,被授予领地。」 「……你是要成为领主吗?」 「表面上是那样,但是并不是那么高级的东西。我会被授予的领地位于王龙王国『赤龙的下颚』南端的森林靠北的地方。是个不毛之地,我将会被命令开拓那里。」 将阿斯拉王国和其他几个国家隔开的大山,赤龙山脉。 居住着无数的赤龙,人类是无法通行的。 只是,一部分特别的山谷被称为赤龙之颚。 那里没有赤龙栖息。 所以,自古以来那里都是重要的据点。 就算最近阿斯拉王国开始制作转移魔法阵,赤龙之颚的价值降低了,但是还远不能动摇它作为据点的重要性。 王龙王国想要开发据点附近的领地,也不是不可思议的事吧。 而且阿斯拉王国开始制作转移魔法阵,不太会妨碍王龙王国,现在正是好机会。 「因为是森林所以有大量的魔物,就算王龙王国占领了那里,邻国也蠢蠢欲动,但是没有王龙王国作后盾,再加上只要我能率先开发完毕的话他们也没办法把。虽然我受过良好的教育,但是因为太有名,到时会刺激到邻国吧,其实是一早就想好我完成不了吧。」 「……那样,不是太乱来了吗?」 在我们的课堂上,有学过要开拓未开发的森林有多废时间。 就算是阿斯拉王国的比较平和的森林,也需要以千人为单位,超过十年的劳动才行。 到底要怎样才能只靠自己开发啊。 「也是能,我肯定会死在那里吧。所以陛下和你的父亲都说要帮我。」 帕克斯的表情像是死根本没什么一样。 「为什么,要那样?」 「我之说过的吧,我是个烫手的山芋」 以前听过。 帕克斯的父亲,为王龙王国带来了莫大的损害。 他的母亲是某个无名魔族的族裔。 但是王族就是王族,他有着王位的继承权。 虽然很低,但是还是有可能性。 「……你能明白吧?」 「那样的话为什么要拒绝陛下的提议?就算流亡到阿斯拉王国……」 「因为义务啊,虽然我不受王龙王国欢迎,但是他们也还是让国家第一的强者教育我,连来阿斯拉王国留学,也是王龙王国的恩情。国家让我过上了自由的生活,自然就有相应的责任。如果因为要做困难的事就逃亡的话,我就不能原谅自己了。而且,如果我流亡的话,母亲肯定会被连带负责吧。」 逃不了。 他是这么想的吧。 我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在旁边嚼舌头。 他的话还没完。 「这些都是表面的……实际上有点不一样。」 「是吗?」 「嗯,接下来的东西我只告诉你。」 他说完,就停下了脚步。 转向我的方向,用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的口吻。 「我,有一个野心。」 我也停下来,看着他。 帕克斯少有地紧张了起来。 明明以前的语气一直都很随意,但是今天,他像是要想好用词一样。 「野心?是怎样的野心?」 「我的野心是要拥有自己的国家。」 这句话让我语塞。 帕克斯的野心,是想要建国。 「我要完成父亲的遗愿。」 明明一直都很轻薄,但是他所想的东西,远比我想像中的打。 建国是一件事,但是这份想超越父亲的姿态。 让我觉得他十分耀眼。 「所以,这次将会成为我的机会,将谁都不曾染指的土地开发,而且还是王龙王国的要地,只要时机到了,要独立也不是什么难事。」 帕克斯作出了这样的宣言。 但是这是胜算很低的赌博。 基本上没有希望。 独立就是对王龙王国的背叛。 独立之后肯定会和王龙王国发生战争。 「这是……不可能做到的吧。」 「是很难,但是就算不能独立,只要我开拓成功的话,那里毫无疑问会成为我的领土,到时就能把母亲接过来,我也能充分地发挥我这三年里学过的知识。我能用人唯才,肯定能打造出好的领地的。到时再疏远本国也可以。」 说得简单。 只是开拓领地并不是简单的事情,就算能自由选择人才,但是在贫瘠的土地上也不会有多少人才吧。 我觉得我应该要阻止他。 别勉强了,看清现实什么的。 流亡到阿斯拉王国比较好,你母亲的事情,我父亲也是可以解决的吧。 只是,我很清楚。 帕克斯一直都追随着梦想而活。 为了达到目的,努力来到了遥远的阿斯拉王国学习。 要是留在王龙王国的话,肯定已经被杀死了吧。 流亡,放弃,还是说一直追逐梦想,走上困苦的道路。 我没办法阻止他。 我觉得我开始羡慕他的生活方式了。 「所以,額,我知道这很勉强,但是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是什么?」 帕克斯深吸了一口气。 呼出来,握紧拳头。 下定决心,这么说道。 「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没有等我的响应,他继续说。 「我知道你的立场,你将会和萨利艾尔结婚吧,你的父亲、爱丽艾尔陛下都是这么期望的。因为这些,我认为你拒绝我也是正常的吧。」 说到父亲,我开始想起关于父亲的事。 「但是,在这三年里,和你一起,我想了很多。你很强,也很有心思。你的话语给予了我勇气和确信,只要有你在,不管怎样的困难我都能跨越。」 「说这些……」 「所以,和我一起战斗吧。」 我对这个邀请。 感到困惑。 父亲的话又出现在脑海里。 说着『期待着你』的,父亲的话。 父亲是『期待』我和萨利艾尔结婚的吧。 作为弟弟去完成兄长没能完成的事。 而且父亲本来就和阿斯拉王国关系特别好。 虽然也有和王龙王国的交流,但是只有阿斯拉王家会想有联姻吧。 这样的话,这件事情也会和我的家族的安定有关吧。 父亲的期待。 肯定不是想要帮助帕克斯吧。 也不会想要和王龙王国搞好关系。 和萨利艾尔结婚,也只是想增强个阿斯拉王国的关系吧。 如果跟着帕克斯去的话,父亲的期待就会落空。 而且还不一定能换来和王龙王国的关系变好。 因为帕克斯在王龙王国里面是被疏远的立场。 父亲将不会因此获得利益。 甚至会因此变得不利。 不如说会有很大机会变得不利。 如果帕克斯的目标是独立的话,迟早都会和王龙王国敌对。 这样,我跟着帕克斯就完全是违背的父亲的期待了。 至今一直守护着我们的父亲。 我尊敬的父亲。 「……」 我考虑了很久,没能作出响应。 真想有更多时间考虑。 「.…对不起,请当作我没有问过你吧。」 提出问题之后,帕克斯这么说了,终止了对话。 那就是我在阿斯拉王国里,最后一次见到帕克斯。 帕克斯回到本国之后,我感觉像是内心空空的。 空虚、无力。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变成了拒绝帕克斯的邀请,接着遵循父亲的意向 但是我总觉得只要和萨利艾尔结婚,就是对帕克斯的背叛。 我做不到。 在烦恼的最后,我回到了老家。 拒绝帕克斯的邀请,背叛父亲的期待。 成为放弃所有的无职。 第11話 現在的師傅 那天我朝向城外走去。 那是我去阿斯拉的王立学校之前,每天都要去的地方。 但是回来以后,一次都没在那露过脸。 城外。 在好像会魔物横行的地方有一座两层的建筑,稍微感觉庸俗的,没有特征的建筑。 乍一看上去,只是一座孤立的房屋。 实际它是由被称为“卢德钢”的金属而完全补强,无比坚硬,地下做的非常广阔,有着连接到世界各地的转移魔法阵、武器库、书库、训练设施的建筑。 这里是龙神奥尔斯蒂德的居城。 我小的时候,在这里被师傅收为弟子,15岁的时候接受了北神流王级的认可,去了阿斯拉王国。 初级,中级,上级,圣级,王级,帝级,神级之中的王级。 我在从上面数第三位,帝级是以神级为标准的,所以各个流派里 5人都不到。 王级,一般来说是能见到的最高级。 北神流的王级算是多的,但世界里也只有不到50人。 当时充满希望与期待的我,想着估计10年左右都不会回到这里了,郑重的道了别。 师傅也在道别时,留下了“也许以后再也不会相见了,不要忘记我的教导,正直的挥舞你的剑”这样的话。 充满感动的分别。 但是我仅仅过了数年就回来了,没能好意思过来。 但是,发生了昨天的事。 突然出现的那个假面男子雷电……我想听听师傅的真意。 “……” 进入建筑后,里面边的像诊疗所的等候室一样。 说是等候室其实等待时用的椅子很少,反倒是有个大大的柜台,后面站着一位有长耳朵的女性。 她看见了我,脸上露出微笑。 “啊,齐格君,欢迎。好久不见了啊” “你好,好久没来问候了” 她是菲莉亚斯蒂亚。 她是这个事务所接待客人的接待员。 因为是长耳族,出落的十分漂亮。 “啊,已经不能称为齐格君了。齐格桑,应该这么叫吧?” “别这样啊。” 除了她以外,这个事务所的住客,主要有三人。 事务所的主人龙神奥尔斯蒂德。 我的父亲,被称为奥尔斯蒂德的右腕的“魔导王”卢迪乌斯?格雷拉特。 还有,我的师傅,被称为奥尔斯蒂德的左腕的“北神卡尔曼三世”亚历山大?莱贝克。 是名声响遍世界的三个人。 虽然奥尔斯蒂德不太出现在表面上,但感觉在这三人面前,没人能胜过他们。 我父亲在内的三人,为了打倒60年后复活的魔神,现在正在各处活动做准备。 大体的说,他们的目的是未来的世界和平吧。 以前听着我感觉很帅,实际上做的东西,是和各国的大人物建立联系,为70年后的战争建立协作关系,这样踏实的工作。 父亲充满精力的忙来忙去,但是师傅除了奥尔斯蒂德的护卫以外什么都不做,而至于那位奥尔斯蒂德大人具体做什么,我完全不了解。 嘛,只是为了不暴露给无关者,而做的情报操作吧。 总之,踏入这个事务所,就会感觉紧张。 因为有三个一只手指就能把我打得灰飞烟灭的人物在。 ……父亲应该不在,那就剩两个人吧。 “来向奥尔斯蒂德大人打招呼的吗?” “不是,今天是来找师傅的” “亚历山大大人的的话,在地下的训练设施里。” “知道了” 跟奥尔斯蒂德大人打声招呼比较好吧。 暂且,算是父亲的主人,是格雷拉特家为之工作的对象。 但是, 奥尔斯蒂德大人讨厌人。 不太出到外面来。 但作为父亲的孩子的我们去的话他倒是不会冷冰冰的呢。 我也不是个孩子了。应该分清自己该做的事吧。 一边这么想着,我从接待处走向地下。 沿着昏暗的走廊走向训练设施。 训练设施是做出来的天棚很高的空间,里面张着缓和冲击和魔法。治愈伤势的魔法阵的运动场一样的地方。 我刚拜入师父门下时还没有,当时是在事务所后面的野原上教我剑术的。 但是,在我10岁的时候,父亲用土魔法扩张工事,做出了这个。 从那时起,就在那里向师傅学习剑术。 北神流剑术。 世界最好的剑术。 世上有人声称一击杀死对手的剑神流最强,也有人声称一对一没有能胜过水神流的流派。 但是,我确信的说。 北神流是世界最好的流派。 本来想说是世界最强的流派的,但和最强还差得很远的我来说的话,有点自不量力吧。 而且,北神流的顶点的我的师傅“北神卡尔曼三世”的确很强,但是输给了我魔法的师傅就是我的父亲,又输给了奥尔斯蒂德大人。 所以,也许不是最强的。 但是,只有北神流。 是能体现正义的流派。 “啊,师傅……” 师傅在训练场的中央,坐在那里。 只身一人,没有带剑,背朝着入口,静静的坐在那里。 一点微动都没有。 石像一样,完全静止在那里。 我看见这个样子,停下言语,坐到训练场的入口。 一眨眼的瞬间。 师傅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然后,保持着背对着我,站起来到了我的侧面。 手里没有剑,但我明白他两手握着剑。 又一眨眼的瞬间。 纵斩、横断、斜切。 我在我一眨眼的瞬间,师傅挥出了三剑。 是超越剑神流的速度。 不过如果是当代剑神的话,能挥出四五剑吧。 又一眨眼的瞬间。 师傅移动到我的眼前。 我并不惊讶。 北神流的一部分技术,能顺应周围的人的眨眼和心跳而行动。 这种技巧在水神流的领域内,即使是师傅,不是非常熟知的对手的话,也不是能很轻松的顺应上对方。 我就是很熟知的对手。 “呀,齐格君。好久不见了啊” 师傅看见我,微笑起来。 “来到我这里,真是少见啊” “好久不见疏于问候” “回来这么久一次都没过来看看,我还以为肯定是被讨厌了呢” 师傅用和数年前分别时一点没有变的笑容看着我。 “有一点,难以见面的感觉。” “今天是怎么了?想要北神的称号了吗?” “不,怎么会” 说想要的话,师傅会很高兴的做我的对手吧。 然后,大概会取得压倒性的胜利,对趴倒在地的我笑着说“麻打麻打呐(你还差的远呐)”。 万分之一我赢了的话,就是北神流之长,北神了。 虽然一个弟子都没有。 “只是有点想知道的事情” “喔,什么呢……等等,我猜猜。呋呣,是这样,有什么很困恼的表情啊。吆西知道了。你有什么烦恼吧?” “到不能说没有” “虽然我当相谈对象不是很合适,但是发生了什么说来听听吧” 我跟了师傅很多年,学到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但是,找师傅商量烦恼的话,基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因为师傅太单纯了。 事情是各种各样要素构成的,但师傅考虑的太简单了。 而且口风很松。 说了什么今天就会传进父亲的耳朵里吧。 “不是,今天我不是来商量烦恼的。” “是吗?那是什么?” “是昨天的事” “昨天?什么事?我昨天在奥尔斯蒂德大人的护卫工作结束后,一直在这里。我忙于冥想,根本没有去外面的时间。奥尔斯蒂德大人应该能给我作证。” 还没开始说昨天的事情,他焦急的表情就已经完全暴露昨天做的事了。 真是容易理解。 师傅特别不擅长撒谎。 “亚历‘山大’(英文音同thunder,就是迅雷的意思),所以起名雷电吗?” 我为了布下钩子而这么说。 师傅带着震惊的表情抬起头。 bingo了。 “刚才,你说雷电吗!?那家伙难道,戴着一个黑色的头盔?” 啊咧?和预想时不一样的反应。 “师傅, 别一直装不知道了。” “雷电是这附近最大的恶之组织“影子军团”的二把手” “影子军团” “影子军团是每天都做恶逆非道之极的组织。谁都不知道它的全貌。是我们都没法随意出手的巨大的组织。” “……不不,雷电不就是师傅你吗?” “雷电是曾在我门下修行过的弟子。阶位是北帝。最终被我破门逐出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加入了影子军团啊” 一顿说明味十足的台词。 师傅只是说谎很差,强行说明却很擅长。 无论怎么找理由,就算说早暴露了赶紧放弃吧,他也会坚持装不知道吧。 “齐格君。雷电是影子军团内部也很害怕的人。绝对不能跟他扯上关系哦” 怎么办呢。 为什么师傅要撒这样的谎,我还是不太明白。 为什么要保护那个贵族…… “……师傅你知道昨天那个男的干了什么吗?” “昨天的那个男的?说谁呢?” “巴斯奇尔子爵(我以前翻成什么了?我自己都忘了…)那个胖胖的。” 这么说着,师傅“啊啊”点了点头。 “这个城市里第二有钱的贵族呐” “对,就是他” “他和没法自立的贵族建立了血缘关系,给他们资金资助” “是强行跟纯洁的少女结婚,好满足自己的欲望” 听见我这么说,师傅皱了皱眉头。 说不定他是不知道这件事。 就是,目标成为英雄的师傅, 不可能允许这种行为。 接着师傅这么说了。 “多少有点好色,但是个爽快的男人。的确做过一些让人皱眉头的事。这次的情况成为一个好的警钟吧。” 饶了我吧。 刚才的谎言也好,说明味十足的台词也好,看来是师傅是受什么人指使才这么做的。 那么,昨天会在那里出现就不是偶然。 能让师傅协助演这个闹剧的人,没有那么多…… “……但是,我听过他给影子军团援助资金的传言。你会跟雷电战斗一定就是这个理由。” 我可一句话都没说我和雷电战斗过了。 哎呀嘛,师傅说谎说的竟然差劲到这个地步。 “很遗憾,我也不知道影子军团在哪里。或许对城市里恶党熟知的男人会知道……帮不上忙真是抱歉。” 说完,师傅就像贝壳一样闭紧了嘴。 就是说,在城里收集情报的话,就能得到影子军团的情报,是这个意思吧…… “哈啊……” 我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正直,我曾经是这么想的。 一定那个贵族是和奥尔斯蒂德大人有关联的人物吧。 这个城市第二有钱的人的的话,说不定也给奥尔斯蒂德大人提供资金。 袭击那样的人的话,奥尔斯蒂德大人的部下不会保持沉默的。 然后,为奥尔斯蒂德大人扫平障碍的有两个人。 我的师傅亚历山大,和我的父亲卢迪乌斯。 “……” 这个闹剧背后的人,恐怕是父亲。 真是想象不到父亲会准备这样的闹剧。 我回到这个城市之后,就一直躲开父亲。 我肯定是让父亲失望了。 没有和萨丽艾尔结婚,也不帮父亲干活。没有工作的晃来晃去,最后成了所谓的正义的伙伴。 我有自信说是完美的背叛了父亲对我的期待。 我很怕被说些什么。 会被骂吗,还是会被发火吗。 也行会被叫滚出去。 但是,父亲要是失望了还好了。 “你让我失望了”这么发我呵斥我就好了呢。 最可怕的是,有什么都不说的可能性。 那就是说没有失望。 就是说对我的期待只是应酬时的话,其实把我当成空气一样的存在。 把我当成不存在的人。 就像我过着灰色的学院生活时那样。 我肯定没法忍受。 我现在还是很尊敬父亲。 虽然不会说想成为父亲那样的人,但还是很尊敬他。 要是被父亲那样对待的话,我肯定受不了的。 应该去吗。不得不去吗…… 不,都准备了这么一出闹剧了。 父亲一定是有什么想说的东西吧。 迄今为止,即使我没有工作,父亲什么都没说。 我从王立学校回来,说什么都没做成时也只是“是吗”的点了点头。 那样的父亲,会想说什么呢。 也许是像呵斥我打算揍那个贵族的事。 但是,一定是打算对我说些什么。 “齐格君……这就走了吗?” “是” “是吗……那么不挽留你了。至少,把这个拿去” 师傅用演戏的口吻说完点点头,把剑递了过来。 说谎的很蹩脚,这种话倒是说的很流畅。 “不,剑就算了” 我既不打算战斗,也不打算用剑。 正义的伙伴一直是空手的。 我站了起来。 本来是想让师傅一起来给我带路的。 但是师傅肯定接下来要换衣服准备工作了。 难得给我表演的一场戏,我也不能给浪费掉。 “齐格君” 师傅突然叫住我,回过头。 “你走之前,希望你能回答我的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啊,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这不是刚才那样演戏的口吻或是说明的口气。 是过去很熟悉的,师傅本来的语气。 纯粹是他自己想问的吧。 以前的话,我会谈谈我无职的高雅。 但是,师傅应该知道我在做正义的伙伴。 那么我应该谈谈我的正义吧。 师傅可能会像妈妈们一样教训我。 ……但是师傅的话。 教给我什么是正义的伙伴的师傅的话,应该不会吧。 有点想听听,又有点可怕。 “好的。想问我什么呢?” 师傅窥探着我的脸,然后想问出我的真心话一样,问道。 “为什么不用剑呢?” 我一时语塞了。 “那,那是……” 和我想的质问不一样。 不只是这样。 因为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回到魔法都市夏丽亚之后,我一次都没摸过剑。 正义的伙伴的活动我也一直是空手做的。 所以,回答是“不知道”。 “……因为我的正义不需要武器” 但是,我是这么回答的。 只是因为这是过去我听过的父亲的话。 芝士人是不用武器的。 至始至终,空手与邪恶战斗。 因为他的力量不是为了与邪恶的家伙作战,而是为帮助弱者而存在的。 他的正义是帮助弱者,帮助弱者不需要过剩的武器。 “正义呀……” 师傅像是叹气一样说道。 这样的话师傅也会认同,我有这样稍微卑怯的想法。 师傅曾经手握着无比强大的武器,由着性子随意大闹。 把武器的强大误以为自己的强大。 但是被我的父亲和奥尔斯蒂德大人打败而悔改,把剑舍弃了。 说是因为自己还是很不成熟,还有很多不得不学的东西。 从那以来,他就不再用被称为神剑或魔剑的武器了。 用的都是仅仅结实锋利而已的无铭之剑。 那样的师傅应该能认同我不用剑的理由吧。 “我倒是认为正义是需要剑的呢。” 但和我想的不一样,师傅这么回答我。 “为什么?” “那是因为,你想和邪恶战斗啊。不战斗也能帮助别人,你却选择和邪恶战斗,特意涉足邪恶的存在。” “不是特意去找邪恶的所在地……” “那你是偶然出现在那里的吗?” “……” 师傅好像已经不打算隐藏的直接说了出来,又坐了下来。 立起膝盖,摆着前倾的姿势。 “你打算和邪恶斗争吧?那么剑就是必要的。” “……那是为什么啊?” “因为正义的伙伴不能输” 战斗的话就不能输。 不能输的话,剑就是必要的。 符合师傅形象的淡出的想法。 因为很单纯,我找不出反论。 “而且,你应该曾经以向赢不了的对手全力战斗的存在,也就是英雄为目标。所以我才教给你剑术。” 年幼的我想成为那样的存在而挥剑。 向我憧憬的存在。 用师傅的话说就是“英雄”。 用我的话说就是“正义的伙伴”。 稍微有点不一样,但打倒强大的邪恶,拯救弱小的存在的地方是一样的。 “当然但是过去的事了。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强行成为英雄。但是,现在你打算去和强大的对手战斗。剑是必要的吧?” 我要去找父亲,剑应该不需要吧。 话说根本不会打起来吧。 我怎么可能攻击父亲呢。 但是师傅说的不是这么一回事。 是在责备我。 说的是我的现状。 “还是说你已经堕落了吗?堕落到把攒着的忧郁靠殴打弱小的对手来发泄吗?” “你说我是在解闷而欺负弱小的人?” “而且一边用着正义做借口呢。就像以前的我一样。” 以正义为借口,欺负弱小,是吗。 也许是这样啊。 的确是以作为正义的伙伴而开始的,却没和比我强的对手战斗过。 昨天有点陷入了苦战,但还是有余力的。 不,我是知道的。 说不明白那是假的。 正义的伙伴,高洁的无职。 那只是我让现状正当化而找的借口。 不用剑也只是我找的借口之一。 正义的伙伴也只是我装着玩的游戏而已。 “如果真是我堕落了的话,要把我逐出师门吗?” “怎么会呢,只是想听听你的烦恼罢了” 师傅耸了耸肩说道,然后站了起来。 “但是你倾诉烦恼的对象应该不是我” 然后指向训练场的出口。 “去吧。把你的烦恼对应该说的人倾诉,一定能轻松的得到答案的。” 师傅很少见的,用寂寞的表情说。 我走在城中。 我也许是第一次看见师傅露出那么寂寞的表情。 应该把烦恼说出来吧。 不,即使对师傅说也得不到答案。 “好像胸口有点疼” 我有烦恼。 没有结婚,也没有工作,保持着无职。 烦恼就在这里。 但是,恐怕师傅回答不了吧。 师傅很单纯,大概理解不了我的烦恼。 一定会单纯的说“怎么怎么做不就好了”。那做到的话我也不会那么苦恼了。 …… 那样想着想着,我就走到了酒馆面前。 “醉鬼哥布林” 几乎天天来的这个酒馆。 一定是习惯性的走到了这里吧。 这附近明明没有哥布林,不知道为什么起了这个名字。 以前,不知道从谁那听过。 那个人这么说的。 那是因为这个酒馆里聚集的家伙, 全是像哥布林一样的小恶党。 放着不管就会增多,所以偶尔会被城里的兵队驱逐,或是被贵族半带娱乐性质的屠杀。 一模一样吧?他这么说。 进店的时候,我想起了那段对话。 或许我迄今为止揍过的人,在我眼中就像哥布林一样吧…… 说实话,有想喝一杯的感觉。 最后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来着。 是阿斯拉王立学校毕业仪式的时候吧…… 至少回到这边来之后,我一滴酒都没喝过。 来这个酒馆也只是为了收集情报。 接受过酒馆主人好意送来的酒食,但至少今天的话…… 还是算了。 酒是恶的象征。 要是喝醉了失去理智,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呦,乔治” “嗯~?呦,齐格!状态怎么样?” 坐到他的面前,酒臭味一下充满我的鼻子。 看来乔治喝的比平时还多。 “嘛,还凑合吧。你怎么样?” “嗯~不太好啊。昨天一点都没赚到钱” “乔治一边愉快的翘起嘴角一边说。” “哎,真少见啊,你居然也会这么说。” 乔治的生意一直很景气。 但是一直不怎么有钱,我一直在想他把钱都花在哪了。 仅仅是因为也有赚不到钱的日子吧。 “但是,你看上去精神却很好啊。”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今天接了个大活呐。” “什么啊,看来还是很好的啊,生意。” 所以才心情好啊。 “呀,怎么说呢。说不定今天以后就不怎么能赚到了啊。”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啊。” 赚当日的薪水。 我是这么听说的,最近是接了什么固定的工作吧。 情报屋的工作也没扯上什么关系。 不,但是,难道是…… “呐,乔治” “嗯?” “知道影子军团吗?” 这么说完,乔治一副惊讶的脸色,身子硬直了起来。 眼睛咕噜咕噜的瞅了瞅四周,脸朝我贴过来。 “八嘎,声音太大了!被谁听到了怎么办?” “诶?啊,不好意思” “你说影子军团?你在哪听说的?那群危险的家伙的传言……!” 看来,乔治知道影子军团的事。 也就是说…… 乔治是和父亲或者师傅通气的人。 我完全会错意了,这不是闹剧而是别的…… 但是回想起来,以前获得的恶党的情报,几乎都是从乔治那得来的。 所以,才每天生意都很景气啊。 把恶党的情报透露给我,从父亲那里得到金钱。 嘛,也没法责备乔治。他也只是做他的工作而已。 “他们是这个城市里第一的恶党。是那位奥尔斯蒂德都没法出手的。随随便便可不能说出这个名字。不知道他们的爪牙都藏在哪里啊……!” 乔治的脸色真的染青了,一边四处瞅着。 然后确认没人看向这边后,小声的问。 “那,你想知道影子军团的什么?” 乔治戏演的真好。 希望师傅也能稍稍学习一下。 “地点……根据地吧。” “齐格……你难道要……!” 乔治身子后仰,战栗的睁大了眼睛。 但是,马上低下了头。 “唉,我就觉得是你的话,知道了影子军团的存在,肯定想这么干” 就好像是在说“所以我才没告诉你”一样。 “他们的大本营,在这”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交到我手里。 打开以后,画着相当详细的地图。 详细到让人怀疑为什么会他一直揣着这个。 而这个地图的中央附近,画着一个大叉。 就是说这里是根据地吧。 “乔治,谢谢了” “不用客气” 乔治一般擦着鼻子下面一边说。 他可能是觉得演的戏完美的骗过了我。 虽然早就暴露了。 有点对不起他的感觉。 “这个城市的和平,就交给你来守护了……月光骑士!” 因为感觉很抱歉,就配合他一下吧。 “啊,我去去就来” 然后站了起来。 话说,乔治恐怕从父亲那里收到了钱吧。 这样想的话,有点不明白的地方。 “呐,齐格” “怎么了?” “……抱歉呐” 为什么谢罪,我一瞬没明白。 但是他除了收集情报,也和我聊了不少家常话。 那绝不是让人难受的时光。 这对他来说也是一样的吧。 证据就是刚才的话,不是之前演戏一样的感觉,是冷淡的感觉。 是他本来的样子吧。 “没关系” 醉鬼哥布林的客人,都像哥布林一样轻易的就能被杀掉。 没有什么力量,每天赚点小钱,稍微阴险毒辣的事情也会做,微不足道的小恶党。 但是,即使是小恶党,朋友也是有一两个的。 这么想着,我走出了酒馆。 朝着父亲的地方走去。 第12話 現在的父親 我尊重并憧憬着我的父亲。 我觉得他是拥有强大力量的正义的伙伴。 随着年纪增长我了解到了现实,知道了父亲其实不是所谓的正义的伙伴。 但是我的尊敬并没有淡化。 反而更强烈了。 父亲为了目的,为了家族,为了应该守护的人,能舍弃掉自己的尊严,向讨厌的对手低头。 能在各种地方建立起来联系,也是因为父亲的包容力之大吧。 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到的。 父亲不是幻想中的正义的伙伴,却是现实中的努力家。 而且也做出了成就。 最近没怎么看到,但是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的父亲,非常坦坦荡荡,看起来非常帅气。 “哈-哈哈哈哈!” 那样的父亲正在大笑着。 站在台阶上和我有高度差的地方伫立着笑着。 非常的坦荡。 “我是暗影军团之首,月影的骑士月影(moon shadow)!我是这附近第一的恶党!” 一边说着傻话一边笑。 一点都不帅。 ——— 从酒馆出来后,我看着地图,往城里走去。 “影子军团的秘密基地” 地图里非常贴心的这么写着,让人有点提不起干劲。 地点是仓库街一角的一间仓库。 在那里探寻一下,轻易的发现了通往地下的楼梯。 沿着楼梯走下去,下面设置着传送魔法阵。 乘上转移魔法阵,到了和之前没什么不同的石制建筑物。 是一个牢房一样的黑暗的地方,蜡烛的火光忽亮忽灭。 应该是师傅提案的做出这样最终决战的氛围的吧。 我边这么想边走过走廊。 走在走廊里时我的心情是复杂的。 父亲会对我说什么呢。 会呵斥我吗,还是不会呢。 肯定是严厉的话应该没错。 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会是多么严厉的话呢…… 想象不到。 想现在就逃出去。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来到了这里。 边想着一边走,走到了一个像是谒见之间的地方。 高高的天井被六只柱子支撑着,柱子下设置着篝火,照的像白天一样明亮。 而在房间的深处,谒见之间一样的长阶梯上面,有个巨大的浮雕。 骸骨上面长着角那样的廉价的邪恶感。 浮雕前面有一张时髦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是父亲。 虽然戴着黑色的面具,披着黑色的披风羽织,但我可不会看走眼。 披风里露出来的老鼠色的长袍是一年前白妈妈选的。 而且,披风下穿着的那个铠甲。 不仅剑圣级别以上的斩击都留不下伤痕,而且能由穿着者的魔力把身体能力成倍的提高。 它的名字是“魔导铠”。 因为魔力消耗量太巨大,世上能穿这个魔导铠的人只有一个。 因此,以此冠名。 那人被人们称为:“魔导王”卢迪乌斯?格雷拉特。 “哈-哈哈哈哈!” 父亲看见了我,站起来笑着。 “我是暗影军团之首,月影的骑士月影(moon shadow)!我是这附近第一的恶党!” 我考虑了那么多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的确是严厉的话。 太严厉了。 让人难过。 自己说还好。 说实话,自己这么说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帅。 但是看到我尊敬父亲说这样的话,怎么说呢,这个,受不了。 父亲已经超过40岁了…… 然而,竟然…… 感觉我尊敬的父亲的形象卡啦卡啦的崩坏了。 在奥尔斯蒂德大人旁边理智而聪明的提供建议的父亲。 代替奥尔斯蒂德大人飞向各国,和各国的大人物噼里啪啦交流的父亲。 时而遇见敌人时,用魔法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父亲。 那样的父亲形象被粉碎了,灭成了渣渣。 师傅? 那个人还好。他就是那样的人。 “爸爸……别这样了” “哎母,闹得,由而法择-(I'm not your father)” 父亲这么说着,猛地翻过斗篷。 “叫我暗影先生(Mr. shadow)!” “不要……” 真丢脸。 让人为难。 为什么我要受这样对待。 为什么我尊敬的父亲,一定要给我看到他这样的姿态呢。 这是我的惩罚吧。 因为我没有工作。 既不结婚也不工作,腐朽的活着。 因为我自称正义的伙伴,欺负弱小。 所以父亲变成了这幅德行吧。 “爸爸” “呵呵,你小子最近在我们的地盘上肆意的胡作非为,月光骑士呦,真亏你能找到这里……” “爸爸,已经够了” “你在那里兢兢战战的干什么。呵呵呵,我很可怕吗?” “别再这样了。爸爸你这样,说实话看着就难为情,真是看不下去了,或者说已经受不了了,我知道我做错了,求你别这样了……” 父亲听了后停了下来。 “难为情?” “嗯。真的,相当接受不了” “……是吗” 父亲垂头丧气起来。 然后,摘掉了头盔。 头盔下的果然是我的父亲,卢迪乌斯?格雷拉特。 说不定头盔下是我不认识的人呢,这样的缥缈的希望也灭去了。 “为什么打扮成那样?” “因为你一直避开我,我觉得隐藏身份会好一点” 避开了。 的确是这样。 我这一年里一直刻意避开着父亲。 即使现在我也想转头逃走。虽然是另一个意味上。 “那样的话请好好的隐藏好。” “呀,但要是你没察觉是爸爸的话,我会悲伤的呕吐出来啊” 所以变装的不彻底啊。 一点不像父亲的作风。 “……的确,要是爸爸拿出真本事变装的话,我估计没有能看破本事” “因为爸爸我很擅长变装呢” 父亲因为工作而经常要变装。 虽然我没有见过,但从来没听说任务因为变装被识破而失败。 “师傅是怎么了啊?” 暂且先问一句。 其实,父亲在这里我已经预想到了。 但是,我还以为见到父亲前会和师傅——雷电有一场对决。 我倒是没有战斗的理由,但师傅是会做这种事的类型。 “呵呵呵,雷电啊……那家伙不在” “为什么呢?还有,别再用那种语气了。” “说是不想打扰和儿子的对话,这么考虑的就不打了。” “喔,是这么回事啊” 师傅也许一开始是打算和我对决的。 但是,白天的对话感觉足够了吧。 他觉得我应该找另一个人商量。 那场谈话,他察觉到了自己没有什么可说了。 “……那么,既然都做了这么多准备,应该有想说的话吧?” 说完,父亲咕的咽了口口水,视线慌慌张张的瞟来瞟去。 “咳嗯,呜,齐格。我也知道你不愿意和我说话,妈妈们也说过我,差不多应该和你,那个,不对,也不是想怎么责备你,今天不愿意的话,改天再说也行” “爸爸!” “嗯?” “给我振作一点。我可是一直尊敬着你的” “……真的吗?” “真的。从小时候开始到现在。” 说完,父亲一副呆然若失的表情。 是没想到会这样的表情。 但是,我们格里拉特家的孩子们大都尊敬着父亲。 姐姐也是,哥哥也是,妹妹也是。 只有菈菈姐,有着和尊敬稍微不同的感情,但绝不是轻视父亲。 我们大家,虽然稍稍有些不同,但都尊敬着父亲。 “是吗。尊敬着吗……哼哼o(* ̄︶ ̄*)o” “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啊啊,对。我有话跟你说。” “那么在这里也不好,换个地方吧” 我这么说,父亲点点头。 猛地把斗篷翻了过来。 别这样。 接下来,我们两个人沿着来的时候路,移动到了酒馆。 醉酒的哥布林。 我说去哪都好,父亲就选了这里。 说是我习惯的地方,不容易紧张。 店里是满员的,但我们进去就有几个哥布林吓得退走了。 是害怕父亲吧。 不是今天的话,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呢。 父亲坐到了最里面的座位上。 然后让有点紧张的店小二随意拿来点料理和酒。 “……齐格,酒你能喝吗?” “能是能喝,但是毕业典礼一来一次都没喝过。” “那就稍微喝点吧。有说不出来的话,借酒力也能说出来。嗯。” 父亲坐在眼前。 只有我们两个人。 让人紧张。 感觉没怎么和父亲这样单独谈过话。 不,有过几次。 但这样的毕恭毕敬的谈话…… 但是,紧张的不仅是我,父亲也一样。 有点冷静不下来。 打算说什么难以说出口的话吧。 “……” “……” 两个人默默的坐着的时候,料理和酒端过来了。 “那……干杯?” 父亲端起杯子说。 “干杯是,为了什么?” “……什么都好吧。” “真随意啊……干杯” 杯子碰出声音,把酒一饮而尽。 不感觉怎么好喝,因为这家店只有便宜的酒。 “呀,真好吃啊。料理和酒都是。” “爸爸每天都吃着更好吃的东西吧。” “妈妈的料理很好吃,但也不是每天都能吃到,因为总是出差啊” “那出差的地方呢?” “……出差的地方的料理都没法品味。基本都很难吃。” 对父亲来说,王宫的料理和小混混聚集的便宜酒馆的料理都没什么区别吧。 “最好吃的,就是家人一起吃的饭。所以这里的料理也很好吃。虽然和妈妈的料理比起来味道上差了一些。” 父亲虽然这么说,也不是一直在吃。 一边眼睛瞟向这边,一边用叉子玩弄着煎豆子。 没办完。我来切入话题吧。 “那么,为什么准备了这出闹剧?” “因为想和你说说话。” “所以说,你想说什么啊?差不多改步入正题了吧” 说完,父亲一瞬呆了一下。 然后“啊啊”的自顾自的赞同了,换了个说法。 “我说之前,我有个事想听你说。” 不是想说,而是想听。 “那是,爸爸什么想对我说的话都没有的意思吗?” “这个不先听听你说的话我也不知道。” 意思是父亲对我的现状什么想法都没有吗。 没有和萨丽艾尔结婚,也没有做什么工作。 每天都在那浑浑噩噩,晚上就去殴打恶党。 这样的现状。 “那是因为,爸爸对我并没有什么期待,是吗?” 我下定决心,问了出去。 然后,父亲呆呆的看着我。 像是说不明白我在问什么。 还是说没有在认真听,只有右手和嘴在动着不停的吃豆子。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你说为什么……” 是想让我亲口说出来吗。 “爸爸想让我和萨丽艾尔结婚的吧?那样期待着我的吧?” “是觉得那样挺好的啊” 父亲边说边大口的喝着啤酒。 “不问我不结婚的理由吗?” “为什么没有结婚?萨丽艾尔酱,是个好孩子吧?胸又大,而且是艾丽艾尔陛下的女儿,大概晚上也很厉害——”(卢迪你是怎么知道的( ̄ェ ̄;)) “爸爸!” “啊啊,抱歉抱歉。那,为什么?你讨厌她吗?” 为什么不结婚的理由。 我在这一年里一直考虑着。 一次又一次考虑着。 “并不讨厌。我觉得是个好朋友。但是,萨丽艾尔的话……怎么说呢,话不投机。两个人独处的话,对话持续不长,沉默又很痛苦” “哦——” “大概结婚的话,痛苦只会持续下去。所以结婚的话,感觉不怎么能想象出来……总之,做不到和她结婚。” “你这像是在找借口啊……” 父亲一边说一边继续吃着豆子。 应该是吧。 这些都是我后来找到的借口。 “但是,不也挺好吗?” 我想着的时候父亲这么说。 “没必要勉强自己结婚。” 轻松的说。 用轻快的语气。 “但是,爸爸想和阿斯拉王国的关系更强化一些不是吗?” “嘛,说不想那是在说谎。艾丽艾尔也这么想,实际上,要是咱家的谁能和阿斯拉王家建立亲缘关系的话,我在阿斯拉王家的发言力也会增加。今后的活动也会更轻松吧。” “那样的话” “但是” 父亲打住我,接着说。 “你不想做的话就不用做。” 像是说着理所当然的话。 “比起那个,应该更优先你想做的事。正义的伙伴。月光骑士。不是挺好吗。妈妈们可能不会给好脸色,但爸爸是支持你的。” 夸张的张开双手,爸爸宣言道。 “说实话,我刚知道的时候觉得很幼稚。但是,一开始都是那样的。 没有人一开始就能做成大事。 现在是和城里是小恶党小打小闹的程度。 以你的实力的话,会渐渐扩大规模,可能会成长为打倒巨大恶势力的存在。” 不是没想过这样的事。 助人为乐的话,没必要和邪恶战斗。 像白天那样在路上遇到困扰的人,上去帮忙就好了。 和邪恶战斗,就像师傅说的那样。 是我为了解闷才干的。 “不对” “不对吗?啊,你是想保护身边的和平吗?” “爸爸,不对” 我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我放弃了成为正义的伙伴” 是的,已经,放弃了。 在阿斯拉王立学校,我领悟到了我只是假借着父亲的威严的那一天就放弃了。 我领悟到了我不是正义的伙伴,也成为不了正义的伙伴。 “的确,我是想成为正义的伙伴。 想成为芝士人。 但是,已经,不行了。我已经放弃了。 我做的只是个伪造品。只是过家家而已。” 契机很简单。 毕业典礼结束后,回来之后,无所事事的时候,魔法大学的学生被小混混给缠上了。 我帮助解决了,她对我说“谢谢你”。 她并不认识我。 她是魔法大学的一年级学生,刚到这个城市里,所以恐怕连父亲的名字都不知道。 虽然迟早会知道父亲的事还有我的事,但那时还不知道。 即使不知道,她还是对我说了“谢谢”。 即使我长着渗人的绿色头发,很可怕,她还是说了“谢谢”。 “即使是过家家,被你拯救的人确实存在,我觉得也可以啊……巴斯奇尔倒是发火了……”(PS:之前的胖贵族) “……” 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我真的想做的事,和父亲在做的事情正好相反。 “……” 沉默了一段时间。 不是在找想说的话。 只是沉默着。 父亲喝完了啤酒,又点了一份。 我也学着父亲一样喝了。 即使喝了也说不出口。 我一直不怎么能喝醉。 “……从王立学校回来的时候,你那时,怎么说呢,看起来受了很大的打击” 父亲突然的说。 把视线移到碟子上。上面有着吃剩下的一颗豆子。 父亲把豆子在转来转去,发出了既不是咖喱咖喱也不是克里克里的声音。 伴随着这个声音,父亲说道。 “活在世上的话难免受些伤害。 因此而停滞不前也是会发生的。 爸爸也有这种经验。有过好几次。 其中有一次特别严重。 把错怪在世上各种东西上,后悔自己为什么没这样做没那样做。 但是,我现在觉得,那次的后悔,是构成现在的我所必要的。 所以看见你受挫的时候,妈妈们说暂时放着你一个人比较好,就没怎么管你。” 啤酒送来了。 父亲抓了一撮豆子,放进嘴里。 吧唧吧唧的嚼碎,用啤酒顺了进去。 父亲看起来已经醉了。 和我不一样,父亲的酒量并不强。 比起以前嘴更松了。 “然后,你不知不觉就开始做起正义的伙伴了。 我想起你小时候就憧憬正义的伙伴,以为这就是你真正想做的事。 但是,感觉最近的你……不,我没有直接看见,是听你周围的人说的。总之感觉你是乐在其中,但是不怎么拿出了干劲,像是在混着日子。” “周围的人指的是?” “妈妈们,还有菈菈呀,莉莉呀……还有乔治。菈菈和乔治以外的人,虽然不知道你在做正义的伙伴,但都察觉到了什么。” 父亲这么说着,把啤酒一饮而尽。 然后咕的打了一嗝,大吸了一口气。 “所以,今天我想听听你的烦恼” 不是听我的话,而是听我的烦恼。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吧。 “那你普通的把我叫出来不就行了吗……” “我是觉得你不会坦率的说出来的。 你一直躲着我,果然到了这个岁数的话,不太愿意和双亲倾诉烦恼的吧? 所以,嘛,稍微演了场戏。 和你配合一下,至少想表示一下我理解你做的事。” 原来如此,所以做了那种事啊。 父亲也很迷惑不知道怎么能从我问出我的烦恼。 然后,犹豫的结果,就是需要恶之首领和三大杯的啤酒。 “然后听你说尊敬我,真是吓了一跳。虽然是很高兴。” “我尊敬的爸爸竟然做出那种事,我反而吓了一跳” “啊哈哈,抱歉抱歉。应该演的更好一点是吧 爸爸可是对演技很得意的。 我曾经演着坏人,把一国的骑士和公主撮合到一起过呢” “我记得呢。骑士林哈尔德和邪恶的大魔法师卢德?罗努马的故事对吧?” 令人怀念的故事。 是父亲的英雄谭之一,稍微有些脱线的一篇。 父亲为了把某个国家的骑士和公主撮合在一起,掳走了公主,让骑士少年救了回去。 要是演到了那时的程度,我肯定看不出来是父亲,会被完美的骗过去吧。 “接着,那个……” 父亲又开始咕噜咕噜的转着豆子。 是有这个癖好吗。 “你的烦恼……是有其他想做的事,对吧?” 时不时瞅着我,艰难的说了出来。 即使我看到了那样的父亲,我对父亲的尊重一点没有变。 伟大的,勤劳的,强大的,温柔的。 所以,希望父亲能更坚决一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的父亲的姿态,是我活到现在见过的,最有亲近感的感觉。 可能是我最喜欢的感觉。 “……是的” “能说说吗” 吸一口气。 吐出去。 把手放在胸口,感觉到心脏在啪啪的跳。 现在,我打算说出从来没能说出口的话。 对父亲说。 把不打算对父亲说的话,现在对父亲说。 “我想去找着帕克斯。” 说出来了。 “找帕克斯……去王龙王国吗?” “毕业典礼那天,帕克斯说希望我跟他一起走。我也想去。要是能给我几天时间,我肯定会选择和他一起去。” 说完,父亲睁开了双眼。 嘴动了动像是要说些什么,然后,冷静的问了我。 “为什么没有跟他去?” “因为那样会背叛爸爸。爸爸想和阿斯拉王家加强关系,但帕克斯是王龙王国的人。而且在王龙王国里也被人疏远。我去他那边的话,咱们家就没有其他男人了,也没办法和阿斯拉王家加强关系了。而且,还可能因此和王龙王国之间的关系恶化。” 一口气说出了这些。 父亲半张着嘴,一副悲伤的表情。 但是,表情马上变了回来。 “什么呀,因为这个破理由啊。” “什么叫破理由……” 我一直烦恼的东西,竟然被这么说,稍微有点来气。 “呐,齐格。的确,爸爸和阿斯拉王国的陛下是朋友。而且白妈妈和陛下是称为亲友都不为过的关系。觉得一家人都能那么亲近就好了。但是,仅此而已。” “什么仅此?” “强化和阿拉斯王家的关系呀,在阿斯拉王国内增加发言力呀什么的,相对而言都是无所谓的。” “还说无所谓……但是刚才” “是说能那样就更好了。但是,刚才也说了。没有到把你们的将来放在天平上衡量的程度。和阿斯拉王国的关系强化的事也就仅此而已。” 这是个冲击性的事实。 那些都无所谓的话。 那我,现在…… “但是帮助帕克斯的事,的确,对我的立场来说,稍微有点难办” 父亲淡淡的对苦恼的我说明。 爸爸和帕克斯的父亲的死有很深的关系,他的教育者也拜托过爸爸,有什么事情的话帮上一把。 但是王族的家事不是那么容易插口的。 而且王龙王国的王家在表面上也不是草率的安排他。 作为证据,给了帕克斯爵位和领地。 拥有爵位和领地就是说产生了义务和责任。 所以说,表面上的工作十足,父亲在此之上也没法轻易出口了。 即使想要支援他,以父亲的立场不通过王家的话,也没法送过去金钱和物资。 而要通过王家的话,也会受到各种阻挠,最终也没办法传达吧。 当然,可以偷偷的送过去金钱物资,实际上这一年里也支援过一些,但是远不到能支持领地运营的量,只有微微的帮助。 支援到运营领地的水平的话,肯定会被王家发现的。 “在此之前就留一手就好了,但注意到时就已经被周到的准备好了。应该是因为西隆王国毁灭了就安心了吧。虽然知道人们会因为“碍事”就把别人杀死啊。” 详细说明之后,父亲看向我。 “但是,难以插口也只是因为我的立场而已。你作为友人,一个人赶过去的话……那是个人的行动,谁也没法说什么。所以反而说,你去找帕克斯的话,是帮了大忙,齐格。” 啊,是这样啊。 一样的。 对父亲来说,我和萨丽艾尔结婚,还是去帮助帕克斯,是一样的。 父亲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对我说“去帮助帕克斯去”之类的话。 也可以说“去和萨丽艾尔结婚”。 可以用父亲的权力,让我背负我不想背负的重荷。 “但是,可以吗?真的吗?” 我为了再确认而问道。 父亲点头说,当然可以。 “啊,但是我不能大张旗鼓的支援。即使你是我的儿子也没有办法。” “不是说这个,我去的话,爸爸不会被王龙王国那边说些什么吗?虽说是个人,我还起码是北神流的北王呢?” “嘛,稍微会被……不,但是齐格,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 父亲喝了一大口啤酒。 然后擦擦嘴角……不,是装做擦嘴角而遮着最,稍微害羞的说道。 “爸爸想守护的既不是和平也不是人脉关系,而是你们” 我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但是,感情传递到了。 “别在意爸爸的事。即使你成为爸爸的敌人也没有关系。” “我才不想成为爸爸的敌人” “那是,成为敌人就太不幸了,尽量避免……但是呐” 父亲吃下最后的豆子,把啤酒喝干。 脸已经变得彤红。 “如果每天都做不想做的事,一天突然听见帕克斯的讣告,你会后悔一辈子的。会后悔到再也振作不起来的地步。那样的话,我觉得比和爸爸成为敌人更加不幸。爸爸不想让你不幸。那就是说爸爸没能保护好你。” 也就是说,爸爸想让我自由的活下去。 就是说我可以自由的活下去。 那么,这样就好。 我去帕克斯那里也好。 从一开始就可以的。 “……我知道了。爸爸,谢谢你” 说出感谢。 然后爸爸咔哒咔哒的移动椅子,坐到了我的身边。 接着啪啪的拍着我的后背。 “走之前要好好跟大家打招呼啊” “是” “但是,今天先和爸爸喝一杯。一直被你躲着,好寂寞啊。” “……好吧” 话说完了。 和师傅说的一样。 和应该说的人说,就能解决我的烦恼。 轻轻松松的。 “咯……小姐姐,再来啤酒。要大杯的” 作为解决烦恼的代价,父亲已经完全喝醉了。 那天,父亲特别高兴的一直喝着啤酒。 醉着说着妈妈们怎么怎么可爱,唱着听不太懂的歌,大声吵吵着,摸着服务员的屁股被人嫌弃,到了闭店时间出门后,在店门口突然吐了出来。 我为了醒酒要给他施加解毒魔法,被顽固的拒绝了。 直到回家之前,父亲都特别高兴。 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红着脸唱着歌。 是月光骑士的主题歌。。 让我一起唱,于是我也跟着唱。特别大声。也不管会不会吵到邻居。 放飞自我的父亲特别俗气,特别丢人。 从没想到父亲竟然还有这一面。 要是平常就就看见这一面的话,估计我也不会尊敬他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这是我迄今为止最喜欢的他的样子。 明明一点也不帅,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啊,对了,齐格” 回到家以后,站在门外,父亲叫住我。 “回答一下你最开始的问题” 把肩膀使劲考过来,把充满酒臭的气息喷在我身上,父亲小声的说道。 “加油,我期待着你” “……明白了” 我心里舒畅的点了点头。 第13話 現在的出门 译者注:“門出”在日语里是踏上什么什么的道路,开始新生活的意思,直译就是出门,不知道汉语里有没有类似的双关表达,希望告知 和父亲喝酒的第二天,我醒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看向窗户外面,东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東の空がしらんでいた) 稍稍寒冷的空气蔓延着,街上一片寂静。 时间有些早,平时这个时候我还在睡着。 离早饭还有一段时间。 我从床上起身,开始换衣服。 十分爽快。 无论是睡意还是心情,都一片清爽。 “去帕克斯身边” 告诉了父亲,得到了许可,感觉这一年里的郁闷迷乱都一扫而净。 去到帕克斯的身边后,我不知道能帮上多大的忙。 也可能会拖后腿。 但是,我想去看看他的所作所为。 “啊” 是这样啊,我对帕克斯有所期待着。 我想看看他今后做的事。 看看他会建立起怎样的国家,把什么样的人收为手下,和什么样的人结婚,成为什么样的人…… 想看看这些东西。 只是,想见证这些。 无论是什么样的王国,让什么样的人成为部下,和谁结婚,成为怎样的人都无所谓。 只是,想见证这一切,见证他的未来。 这一定是和父亲说的“期待”一样的吧。 所以,父亲才什么都没说。 对我,对姐姐,对哥哥,对妹妹,都没说。 “爸爸果然很厉害啊” 这时我突然想到。 迄今不管做什么都没用插嘴的父亲。 父亲仅仅让我做好一件事。 “得和大家好好打声招呼啊” 今天一天就好好做这个吧。 下到家里一楼。 首先想填饱肚子。 可能因为目的明确了下来,今天早上特别的饿。 在魔法大学上学时我还天天食欲旺盛,最近却没怎么想吃东西。 最近早饭都不吃,中午前少吃一些,傍晚之前再少吃一些零嘴。过着这样的生活。 但是,今天从早上开始就想大吃一顿。 今天心情很好。 偶尔也帮白妈妈和祖母准备饭也挺好。 “……哦” 这么想着我走进餐厅,3条视线射了过来。 白妈妈,蓝妈妈和红妈妈。 三人聚在餐厅里,一齐向我看过来。 “早啊” “早上好。今天起得挺早呀” “早上好” 三个人三个样的打招呼。(第一句直接早上好,第三句是敬语) 回想起来,好像好久没看见过三位母亲聚在一起。 是吃早饭时才在一起吗?我好久没吃早饭了所以不太清楚。 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以往的话,我看见三个人在一起肯定会逃出去,今天却没有逃走的理由。 “齐格,昨天你和卢迪一起回来的,一起去喝酒了吗?” “嗯” “卢迪昨天特别高兴,发生了什么吗?” 白妈妈率先问我。 也可能是昨晚的时候,就听爸爸说过了。 “我跟爸爸说了这一年以来的烦恼。” “所以卢迪才那么高兴啊” 说话的是蓝妈妈。 “因为卢迪一直关心着齐格呢” “是这样吗?” “嗯,早饭时也偶尔会盯着着天花板“齐格今天也不在啊”的自言自语” “啊……” “今天他还会睡一会吧。好久没有喝过那么多了。” 我一直都躲着父亲。 感觉对父亲做了不好的事。 “那么,都说了些什么话呢?” 发问的是红妈妈。 性急的她想快点知道我和父亲说了什么话,得出了什么结论。 “额……从结论上说吧” “可以” “我想去帮助王龙王国里的友人。一定会花上10年,20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可能没法在回到这里了。” 我打算去帮助帕克斯,见证他的未来。 只是,帕克斯的野望十分宏大。 他说想拥有自己的领土。慢慢的独立出来,成为自己的国家。 一两年办不到的吧。 10年,20年。 或者,他和我都死掉之后,要托付给下一代。 “是吗……” 妈妈们一脸寂寞的表情。 特别是白妈妈,咬住嘴唇,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 脸色最平常的的是红妈妈。 “那个友人是你想保护的人吧?” “嗯” “下定决心了吧。加油” 红妈妈这么说着笑了出来。 她的笑容我好久没看到过了。 最近总是看她皱着眉头。 那到也是啊。因为我一直停滞不前。 但是红妈妈一直教我这兄弟姐妹们“保护某个人是很重要的”。 我作出的结论,和妈妈的教导是一样的。 “那么,也不会和萨丽艾尔结婚了啊” 这么问我的是蓝妈妈。 我这么回答她。 “嗯。果然和萨丽艾尔保持朋友关系比较好。虽然对不起蓝妈妈给我找的相亲” “不会,没关系的。我一直说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既然是你决定的道路,那就走下去就好了” 蓝妈妈也笑了。 她教导我们“随心所欲的活着。有不懂的东西就问问别人。” 虽然最近没有遵守她的教导, 但最终从父亲那里得到允许了。 而且,果然自己选择的道路,才是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 “齐格也走掉的话,家里会冷清起来啊” 白妈妈现在还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她是我的生母。 远嫁到米丽斯神圣国的我的大姐,也是她的孩子。 我也出行的话,两个孩子就都走掉了。 即使我是个没有工作的饭桶,白妈妈还是每天叫我起床。 不是休息日的话,一定会做早餐准备给我吃。 我做正义的伙伴晚回来时,偶尔她也会起床迎接我。 “妈妈,我在阿斯拉王国里第一次交到了挚友。所以我想去助他一臂之力。” “嗯。我知道了。朋友陷入困境的话,不能不去帮忙啊” 白妈妈擦了擦眼泪,笑了起来。 他在我小时候,就苦口婆心的说“结交朋友,不要欺负弱小”。 我会憧憬正义的伙伴,是因为父亲讲过的“芝士人”的故事。 但是我会觉得芝士人很帅,或许是因为白妈妈的教导。 “就是这样,我要走了” 看着三个人,我又说了一次。 “至今受到大家照顾了” 听到了这句话, 白妈妈终于忍不住了,泪珠巴拉巴拉的掉下来。 红妈妈和蓝妈妈本来是满足的表情,看到白妈妈的样子慌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安抚着她。 “不至于哭吧?” “齐格要出门了,要笑着目送他啊” 对着那两个人,白妈妈一边哭一边说。 “我很高兴啊。齐格能好好的走向下一步了。” 我一边忍受这羞耻的话,待到了妈妈不哭为止。 之后,妈妈们牵着手去做早饭去了。 连平常不做饭的红妈妈也站在厨房里。 早饭的时候,我也告诉了祖母最近要出远门。 两位祖母听到了我的决心,都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 父亲顶着睡乱的发型看见了这么,嘴角勾起了笑贴了过来。 早餐的时候有两个不在的人。 我的二姐菈菈,和大妹妹莉莉。 两个人貌似睡在了工作的地方。 也得好好跟那两人大声招呼。 我这么想着,吃完饭就奔向魔法大学。 看魔法大学也是最后一次了。 上了很多年学的校舍,毕业之后,也常常因为有事来学校。 有苦涩的回忆,但也有安心的回忆的地方。 “啊” 走在魔法大学的走廊里,我看到了脸熟的少女。 是嫁给那个肥猪贵族的少女。 “呀~” “啊,您好,齐格先生” 她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躲在楼梯下的阴影里哭泣。 甚至被朋友围绕着,绽放着笑容。 出乎意料的有精神。 “过的还好吗” “诶?嗯,挺好的” “你前一阵还哭的那么厉害呢” “啊啊……啊嗯。好像,真的结了婚以后,和想象的稍微不一样呢” “喔?” “的确年龄有些差距,外表也不是很喜欢,但聊起来意外的是个好人” “是那样吗?” “的确稍微有点太H了,但是说回来,我明白他常常想让我也得到快乐,生活上也最大限度的考虑着我,比如同意我继续上学,家里也比想的要敞亮,也有许多和我类似境遇的夫人,大家都很乐观,我也抱着要努力的心情……” 的确,有这种感觉。 那个贵族有幽默,而且毫不犹豫用自己的钱帮助认识的人。 父亲和师傅对他的评价也不错。 唯一的缺点就是管不住下半身吧。 不是我应该暴揍的人。 “不应该先入为主的决定是个讨厌的人啊” “是的呢” 去帕克斯那里之前,得向他谢罪才行。 我这么想着。 到了菈菈的研究室。 敲下门。 “请进~” 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 但这个声音不是菈菈。 “啊,哥哥” 屋子里的是莉莉。 她想平常一样玩弄着魔道具。 她前面,菈菈坐在喜欢的椅子里,看着纸上画着的魔法阵。 “莉莉来这里真少见啊,怎么了吗?” “我昨天来到这里的哦。还有,看看这个!” 莉莉给我看的东西我从来没见过。 大体上是圆的,但有几处有角的地方。 看起来也不是不像个球,但要是被打到肯定会很痛。 从表面上上几处画着魔法阵来推断,恐怕是个魔道具。 “……哥哥我看不出来这是干什么的呐” “就是!看不出来是干什么的呢!这个东西真厉害!” “喔,喂” “是菈菈姐在市场找到的,不明白是怎么用的,一直在研究着呢!” 莉莉十分的兴奋着。 我有点不明白。 总之,看样子是从昨天就一直调查着这个不明所以的东西吧。 “莉莉,你又翘了工作吗?” “不,这也是业务的一环” 她这么断言。 这样都不会被炒鱿鱼,是因为有格瑞拉特这个娘家,还是因为她做出了成果呢…… 无所谓了。 “齐格” 这时精疲力尽的菈菈抬起脸叫我。 “干啥来了?” 平常的语调。 觉得我是平时一样打发时间来的吧。 “道别来的。” 说完莉莉变成惊讶的表情,而菈菈还是平常那样想睡觉的无表情。 “是么,真简洁呢” “诶?啊,嗯。” 感觉姐姐很冷淡。 不,和平常一样吧。 像平常一样我的事怎么都好的感觉。 有点让我觉得悲伤。 “额,我决定去王龙王国的友人那里,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 试着简短的说了出来。 然后莉莉从惊讶的表情变成了愤怒的表情。 一副出人意料的表情。 倒也是,我昨天才做决定,今天就准备告别,自然会这样。 “那做我的助手的事怎么办?” “哈?我从来没答应过吧?” “可是,齐格哥哥力气那么大,还会骑马,也会娇惯我,是最适合当助手的人” “谢谢你这么评价我。” “我都跟主任说了明年新进一人。可怎么办啊?” 我可不知道。 “这算是没有缘分吧。” “诶~我怎么跟主任说啊” “说那人逃走了不就好了” 至少我从来没答应过这件事。 “我还以为你绝对最后会因为缺钱而来当我的助手呢……切~” 莉莉噘着嘴,继续玩弄起来魔道具。 都说了可能再也见不到了,竟然是这样反应。 嘛,的确是莉莉的作风。 视线转到菈菈身上。 她和平常一样。 下巴搭在雷欧的背上,困呼呼的表情,用说“哼╭(╯^╰)╮”一样的表情看着我 “菈菈姐不怎么惊讶呢” “我早觉得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是用擅长的占卜看到了吗。 要是看见了就告诉我不就好了。 但是,即使她告诉我了,我就会照着行动吗。 大概不会的。 最终,不对父亲说出来的话,我是没法下定决心的。 “那,怎么突然决定的?” “我会说明的。” 我把一连串的事情说了一下。 过去的事,帕克斯的事。 因此心里朦朦胧胧的感觉。 然后,和父亲说了以后,朦胧消解了的感觉。 这是我真正想做的事。 菈菈和莉莉一句不插,安静的听着。 “怎么说呢,感觉和爸爸说了太好了。” “露西姐他们,一直到结婚前都误会着,爸爸他实际上是太惯我们了。” “啊……是啊” 爸爸很惯我们。 非常非常的娇惯。 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意识到。 说起来,大的姐姐结婚的时候,非常清爽的和父亲说了些什么。 那个说不定是因为,姐姐那时和我现在一样,理解了父亲的苦心。 “不继续做那个了吗?” “哪个?” 姐姐突然插嘴,我听了抬起头。 “芝士人” “哦……” 说起来菈菈知道我在做什么。 “不会再做了哦” “不做了啊” “那时……总而言之,那是我为了发泄忧愤才做的。” 芝士人。月光骑士。正义的伙伴。 不是没想过为什么才做这个,但现在回想,我是想知道自己真正在做什么吧。 不做真正想做的事,反而干着不想干的事。 但是却欺骗着自己这就是我想做的事。 “说什么呢?” 莉莉歪着头纳闷的问。 “齐格背地里做着正义的伙伴哦。打败坏人洋洋得意的呢。” “啊,所以才一直晚上回来那么晚啊。” “正义的伙伴。名字是月光骑士……很土气吧。” “啊,我听说过。店长说说不定会来我们的店里,要是来了大家不要反抗听他的话,没有能代替自己性命的东西,他这么说过。” 我又不是强盗。 别说性命,财物我也一次都没有要求过。 只是不由分说的揍上去而已。 话说扎诺巴叔叔,看上去不是什么干坏事的人,也有暗中深藏的部分啊。(人家做着妹抖萝卜呢) “原来是这样啊,是哥哥在背地里做着这个。” “算是吧” “哥哥从小就说着要做正义的伙伴,我也受过很多帮助呢。理解了。” 被理解了。 的确,我常常帮助莉莉。 这孩子天然呆,容易被坏人盯上。 “齐格” 菈菈托着腮看着我。 “打算不再帮助别人,而要变成坏人吗?” “不,我会继续帮助别人,但不再隐藏了。堂堂正正的,帮助我想帮助的人。” “是吗。” 菈菈正视这我的脸,然后说。 “今天的齐格很聪明。” 脸上少见的露出了笑容。 感觉好久没看到菈菈笑了。 “就是这样,我最近要出去独立了。” 今天菈菈没说我是笨蛋。 仅凭此就能说今天来值了。 感觉终于被姐姐认同可以独当一面了。 “菈菈姐,谢谢你一直让我用着这个屋子。莉莉也是,谢谢你一直担心着我。” “我才没那么担心你呢……但是哥哥不在的话会寂寞起来啊。再也没法迟到了。” “呀,就是我在你也别迟到啊” 我又不是你的马。 虽然的确送了你很多次。 听了莉莉的话,我苦笑起来,接着菈菈说了。 “齐格,即使你去了远方,即使过去很多年,我们大家一直是兄弟姐妹,这点不要忘记了。” 说要分别了,也只是距离变远了而已。 不是要改变我们的关系。 五十年后,哥哥阿尔斯,小妹克莉斯可能就见不到了。 但是,菈菈,莉莉,还有大姐露西和我,我们的妈妈是长寿的种族。 说不定几十年后帕克斯的目的达成了,大家也还活着。 即使不这样,因为某些因果关系而会变成什么样谁都不知道。 我是这样的。兄弟姐妹中的谁说不定也会遇到类似的事。 然后,大家在困难的时候互相帮助就好了。 就像菈菈帮助了我这样……不对,实际虽然不是帮我,却理解了我。 “嗯,我知道了。” “嗯” 我回答到。菈菈满意的点点头。 之后,我去和市场里的人们打招呼。 水果店的大叔,酒屋的大叔。 其他还有好多认识的人。 告诉他们我要离开这座城,他们都很惋惜。 但是,并没有人挽留我。 消极的说,我说不定意外的不那么被喜欢…… “我们也,看着齐格君整天晃来晃去的,觉得不太好。你终于找到事干了,我们也总算能安心了。” 听了这句话,所以实际是相反的吧。(实际大家是喜欢齐格的) “一直以来感谢大家关照。” 对着脸都记不住的人们说了这句话。 父亲说有被我拯救的人。那种为了解闷而做的正义的伙伴,结果上看也有被我拯救的人。 这么想的话,我离开这座城市,稍微有些寂寞啊。 “哦” “啊” 人群中我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是白天在市场里活动,晚上到郊区的酒馆里很景气的喝酒的做情报贩卖的男人。 没错,是乔治。 “呦,乔治” “这可是,格雷拉特家的公子,承您照顾了。但我不叫乔治呦。” “怎么这么说——我们是朋友吧?都是天天侃大山的关系了” “不不不,称我这样的人为朋友,我非常感激,可是……” 乔治眼神飘飞。 他难道是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我了吗。 我把手搭到他的肩上。 “多亏了你,我才能继续前进。谢谢你。” 说完,乔治严肃的看着我,然后噗的笑了出来。 “……这样啊。那太好了。但是我的工作就没有了,景气差到家了。你怎么赔我?” “我家妹妹好像在找助手。说是我介绍的,她说不定愿意雇你呢” “真的吗?” “当助手得到的情报爸爸会买的,这不是景气大好吗” “嗯,没有错” 乔治笑了一下,也把手搭到我的肩膀上。 “这一年,真的挺快乐的。” 他说着笑了起来。 最后,我到了师傅那里。 师傅和昨天一样,背对着入口坐在那里。 但貌似不是在练武。 “这个表情,看来你面对暗影毫无还手之力呐” 师傅背对着我说道。 当然,没有回头看我。 说这句台词的话,起码看着我这边说啊。 而且,父亲报上的名字是月影,不是暗影。 “你……果然还是需要这个(剑)的吧?” 师傅说着举起来什么。 是我的剑。 师傅手里握着我的爱剑。 明明应该放在我房间里的…… 趁着昨天拿来的吧。 “没错,现在正是你应该持起这把剑的时候!为了正义,为了打倒比自己强大的邪恶!” 师傅气势充足的回过头。 然后摆着各种姿势,元气满满的叫道。 “然后传授给你吧,我北神流剑术的最后的奥义!然后赐予你北帝的称号!现在准备好……” “……” 沉默中时间流逝。 看来,师傅和父亲编的故事,稍微认识有些偏差。 父亲顶多是希望和我说说话,而师傅不是。 师傅是想指引我走上英雄之路吧。 放任主义的父亲,和给予我明确方向性的师傅。 那个比较好,说不出来。 方向就不同。 “呀,你的表情,看起来了结了什么的样子……” 总算,师傅看着沉默着的我的脸,察觉到了。 “难道说,赢了……?赢了那位,卢迪乌斯阁下……不,暗之首领暗影?” “诶?不,倒不是赢了什么的” “是吗,赢了吗,而是是空手……不,那人对自己的儿子很惯纵的……防水了吗……嘟囔嘟囔……” 师傅不知道自言自语嘟囔着什么,突然啪的拍了下手。 想到了什么不对的东西了吧。 “齐格君,你平安无事的打败了暗影,但他是恶之组织里的最小的人物。现在去我说的地方,雷电就在那里。没错,就是曾经打败你的那个雷电。不打倒那个家伙的话,就不算消灭了邪恶。” 果然是不好的想法。 “那里——” “师傅,我不会去那里。” 我用比平时强硬的语气打断师傅的话。 师傅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为什么?” “因为我有其他要去的地方。” “要去哪里?” 师傅的语气和刚才不同,惊讶已经稳定了下来。 “去朋友那里。” “……朋友陷入危险了吗?” “不知道。但他以前曾向我求助。希望我和他一起战斗。我一直惦记着。所以我要去他那里。” 我只说了这些。 有说了好多遍感觉太麻烦的原因,而且觉得详细说了师傅也不一定明白。 “是么……需要剑吗?” 但是,师傅好像听了这些就明白了。 不愧是我的师傅。 “需要。您能还给我的话就帮大忙了。” “好吧” 师傅说完,把剑收回剑鞘内,递给我。 一把沉甸甸的剑。 配合生来就腕力强健的我,父亲向作为鍛冶師名气最高的矿神特别定制的,我的爱剑。 刀身如黑曜石一般漆黑,夜晚挥舞时仿佛会融入黑暗。 只有月光的反射能证明它的存在,铭着龙神奥尔斯蒂德大人赐予的名字“moon blade” 月之剑。 “齐格” “是” “我不擅长用语言教给你什么。因为我头脑很笨” “说的是啊” “所以,最后来对练吧” “是要教给我必杀技吗?” “不,没有那种东西哦。就是平常一样的对练。” “是” 我把剑鞘系在腰带上,拔出剑。 从那一瞬间,对练就开始了。 北神流的对练,没有“开始”的声音。 久违的对练。 使出全力与师傅交手。。 然后,理所应当的完败。 那天的最后,我带着师傅,到了某个家里。 是师傅的朋友的家里。 那个人是个非常有钱,身体肥胖的好色贵族。 我向他对前几日的事情道歉,他脸色和蔼的接受了。 他看起来怎么都像个坏人,言行粗野卑鄙,但是欢迎却温暖周到。 就像父亲和师傅,还有和他结婚的那个姑娘说的那样,他对自己的欲望很诚实,却不是什么邪恶的存在。 我没能遵守师傅的教导其三“正义和邪恶不能靠外表来判断”。 “你会成为英雄的。” 回来的路上,师傅唐突的这么说。 我和师傅过去曾就英雄(正义的伙伴)是什么而谈了很多。 那时的我们一直意见不同。 师傅向往的是英雄,而我向往的是正义的伙伴。 看起来很相似,其实是截然不同的两者。 有意见不同是理所当然的。 “我不这么觉得。” “你觉得英雄必须的素质是什么?” 我以前,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回答的是“正义的伙伴会做出选择而不会苦恼”。 “是苦恼之后做出选择吗?” “是的,我想成为英雄,但肯定没法做到。因为不怎么苦恼。” 我是相反的。 作为正义的伙伴,还很苦恼。 苦恼着苦恼着,没法做出选择。 但是, 最后还是选了一个。 原来如此,客观的来看的话,确实像英雄会采取的行动。 “你可以成为英雄的。虽然成为不了正义的伙伴,但能成为英雄。” 师傅没能成为英雄,我也没能成为正义的伙伴。 “我的弟子呦” “在” “你能继承师傅的意志吗?” “……” 我静静的摇了摇头。 “师傅还能活好久呢,我没法继承。还请师傅继续朝着目标努力下去。” “……说的也是呢。就这样吧!” 师傅毫不苦恼的这么说。 第二天,我就做好准备出发了。 趁着昨天就道别完了。已经没有留念的东西。 最后和母亲们说,我出发了。 母亲们三个人用不同的话送别我。 父亲早上就出门了,不在家里。 本来还打算起码说一句话,不过没办法了。 这么想着我走在城里。 妈妈说途中骑着马去,不过我步行着。 冒险者和没有商铺的商人们走着的市场。 中坚的商人们做着商谈,鲜花绽放的商店街。 回荡着亢亢的冶炼的声音,烟雾不绝的工房街。 还有,有巨大占地面积的魔法大学。 每天看着的这个城市,想到这是看的最后一眼,有点感慨颇深。 然后,朝着大门走去。 故乡,魔法都市夏丽亚的城墙。 它的大门大大的敞开着。 走到门外,突然看见在路旁,有一个男人坐在那里。 穿着老鼠色的披风的,魔术师风格的中年男性。 是父亲。 父亲看见我站了起来,拍拍站在长袍下摆上的沙土,走向这边。 “呀,齐格。” “爸爸,到这里来干什么?” “来送别的。” “家里妈妈们也目送我了啊” “我觉得这里比较好” 我倒是觉得哪里里都无所谓。 但是,是这样啊。 父亲一定觉得我的出发是从出城门开始的吧。 所以,在城门外等着我。 “谢谢您。我也希望爸爸也能目送我。” “什么啊,儿子踏上了新的征程,这是理所应当的。” 父亲说着,拿起路旁放着的袋子,向我憨笑。 我接过来,袋子装着有人头大小,稍微有点重的东西。 不好的预感。 但是,还是确认一下里面装着什么吧。 “爸爸,这是……” 里面装着的是黑色的头盔。 全脸式的头盔,额头上雕着新月的标志。 正义的伙伴月光骑士的头盔。 “带上这个吧” “为什么……?” “你在这一年里,做的虽然不是自己想做的事。但不是全都没有用。” 是这样吗。 的确有一年都白过了的感觉。 早点和父亲说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要是有什么烦恼的事,看着这个头盔,回忆一下。你觉得没有意义的时候,反而里面藏着答案。” 父亲说着,看着我的身后。 我也跟着回头看过去。 能看到魔法都市夏丽亚的大门。 那个门里面,有我生活了十年以上的街道。 去阿斯拉王立大学,回来的时候,街道变化了很多。 但是,变化的东西有很多。 姐姐和妹妹没变,母亲也没变。 师傅也是。 我对父亲的看法变了很多。 但是,那是我对父亲的误解。 认为是那段无意义的时光解除了我对父亲的误解的话,的确可以能不是那么没有意义。 “我明白了。我带去好了。” “啊,或者的话,你到那边也可以用啊。这个相当结实呢。” “啊哈哈,那我就用吧。啊,对了。要是那边有想当正义的伙伴的人,可以借给他用呢” “那可真妙。要是真成这样了我再给你送去4个。” 说着, 父亲笑了起来。 说着月光骑士连队什么的笑着。 我觉得并不是很巧妙的回话,是有什么触到笑点了吗。 我也笑了起来。 一顿笑闹之后,我说道。 “那,我出发了。” “啊啊,加油啊” 父亲拍拍我的后背,我像是被他推着那样,走了出去。 背向我的故乡,向朋友那里出发—— 第14話 現在的親友 那是没有名字的土地。 赤龙的下颚稍微东南方,巴掌大小的土地。 是王龙王国所有的飞地。(飞地指与本国在同一块大陆上却与本土不接壤的土地,比如美国的阿拉斯加) 但是虽然有几个小破村子,和一座看似要枯朽崩塌的要塞,却没有领主。 这里之所以人烟稀少,有这么几个理由。 一个是太接近密林地带了。 被太古的龙而诅咒,又或者是因为贝卡雷特大陆吹来的风沙的原因,这片密林地带有许多凶恶的魔物出没。 多到了据说即使是经验丰富的冒险者去这片林中冒险也是有去无回。 另一个是在赤龙的下颚的其他国家,一直虎视眈眈着这片地方。 如果往这片土地上派遣足以开拓密林地带的大军的话,那别的国家肯定会来妨碍。 虽然并不是敢于向王龙王国发起战争的大国。 但是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据点拱手让给王龙王国。 而且,即使派出能突破阻碍的军势,阿斯拉王国就会发出责难,这也很容易理解。 还有一个,是和王龙王国本土距离太远了。 从王龙王国到那片领地的话,要么沿着王龙山脉迂回一大圈,要么直接横穿密林地带。 即使是王龙王国这样的大国,要派出大量军队穿过其他国家的领地也需要相当的政治手段。 有时还需要金钱来打点关系。 要横穿有凶恶的魔物出没的密林倒是不需要政治力,但代价是要用大量的士兵的生命来交换。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原因。 总之,过去王龙王国几次想开拓这块土地,全都以失败告终。 在那片土地上,有一个男人只身被作为领主派遣了过去。 他的名字是帕克斯?西隆?Jr。 他带着十几人的部下。 人数算是相当少了。 以前的领主,都是带着上百人的从者、士兵和佣人的。 但他就带了这么一点人。 他受到了城寨的管家的欢迎。 即使终有一天要么逃回去,要么葬身魔物之口也好,即使被领主冷落,但终于不用做管理有领主的城寨这样没意义的事了,而且就算是被发配到这个穷乡僻壤的无能王族,要是不好好招待的话自己的头可能就不保了。 但是帕克斯比管家想的还很务实,贤能。 他首先把人聚集起来。 他派自己带来的那几个手下把几个村子里的人招来,选出有才能而且积极的人给他们教育和训练,让他们做自己的部下。 虽然给部下的报酬奖励不多,但有很多不愿意在穷村子终其一生的年轻人,帕克斯聚集了比预想还多的青年。 之后帕克斯联系了邻国的樵夫工会,把领地里的木头便宜的卖了出去。 本来要把领地里的木头卖到邻国的话,因为有关税所以价格会相当高。 所以把这些木头便宜卖出的事对本国是保密的。 在这偏远之地没人能对帕克斯指手画脚。 而且帕克斯用部下接下了采伐木头的樵夫们的护卫工作。 而且也是很低价的。 便宜的木头,便宜的护卫价格。 用这些钱从他国又以低价雇佣人来,开拓伐木工采伐走了树木的土地。 一开始相当困难。 穷村子出身的年轻人没有能马上派上用场的,低价雇佣来的人也一点都没有能力。 帕克斯几次亲自到现场,指挥工作。有时和魔物战斗,帕克斯还需要自己去战斗来保护那些人。 严酷的时期还在继续。 帕克斯以此开始,发行了一项又一项政策,很艰难的,但确实成功的开拓了领地的范围。 有时也会发生问题,但都被帕克斯一个一个的圆满的解决了。 成果就是,商业的规模渐渐扩大了起来,资金和人才都稍稍有些余裕了。 非常顺利。 直到有一天,伐木工会的一队樵夫死于非命。 令人人难受的死法。 全员胸口被开了个大洞,脸朝下趴在树根旁。 护卫也是一样的死法。 刚发现的时候,谁都觉得是魔物的所作所为。 是魔物袭击了这一队人,全灭了他们。 证据就是有吃剩下的痕迹。虽然魔物会吃剩下比较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常有的事。 即使是屈强的伐木工会、也有护卫保护着,但还是常有的事了。 所以这片森林才让人畏惧。 但是,之后又发生了几次。 伐木工人的小队又被全灭了。 增加护卫也没有用。 工人都死了。 全员都被胸部开了个大洞,而且一定是趴在树根附近。 这不是魔物。 是什么人犯下的。 是有人把强健的樵夫和护卫都杀掉了,然后搬到树根旁的。 快乐杀人犯。 或者是不希望看到领地扩张的某人。 樵夫工会下令,在这离奇的死因被查明之前不再往森林里派人。 所以,帕克斯需要查明这个原因。 万幸的是,在之前的政策之下,现在金钱上稍微有些余裕了。 帕克斯用这些钱从邻国的佣兵工会雇佣了几个老手做护卫,亲自进入了森林去调查。 自己最开始带来的手下都是卢迪乌斯送过来的人。 不仅都是优秀的人才,而且听从帕克斯的命令。 之所以不用他们,是怕里面有不希望自己发展过快的人混进来。 而要是不管这种人的话,可以预见无法继续发展下去。 帕克斯调查了很多次。 制作出密林地带的地图,在樵夫工会的小队暴毙的地方做出标记。 佣兵里也有原情报商人,帕克斯委托他对行踪可疑的部下进行调查。 结果,万幸的是,帕克斯的部下里没有背叛者。 而且,事件的原因也查明了。 因为他察觉到了樵夫们尸体附近的那棵树有个共同点。 都是树龄超过100年的巴西卡拉树。 因为是只有这片密林地带才有的数,数量稀少所以能卖出很高的价格。 因为尸体附近的树不仅有树龄100年的,还有树龄超过400年的巨大的树,所以一下子没有注意到是一种树。 恰好部下里有一人对树木很熟悉,确定了这其实是一种树。 帕克斯想可能和这种树有关系,于是折下了一段树枝准备带回去。 然而回过神来就发现被包围了。 被一群有着浅黑色的皮肤,穿着原始服装的人。 他们向帕克斯声讨着“你竟然折断了神圣之树的树枝!” 说的是斗神语。 帕克斯听懂了这句话,打算着道歉。 但是护卫的人没能理解。 在展现出敌意,用听不懂的语音的敌人面前,他们没有等帕克斯的指令就拔剑作战,结果被全灭了。 即使自己的部下被全灭了,帕克斯还是尝试着对话。 打算说明自己是王龙王国的人,对侵入对方领地的事谢罪,并对折断树枝的事道歉。 可以的话希望能保持和睦的关系。 这么主张着。 但他们一听说帕克斯是头目,兴高采烈的把他给绑了起来。 帕克斯被带到了密林的深处。 他们的集落处。 那里住着有着浅黑色皮肤和黑发的人们。 帕克斯从学校里学的知识里想起,这些人是住在贝卡利德大陆的人族的一支,恐怕是这片密林里的原住民,但即使知道了这些也无能为力。 帕克斯被带到了族长那里。 族长并没有给帕克斯辩解的机会。 知道了他是砍神圣之树的人们的头目之后,直接宣言在下个满月之夜把他献祭给神明。 帕克斯就这样被带到了集落广场正中央的木质的牢房里。 虽然给了水喝,但不知是不是要保持神明的供品肚子清空,没有给他食物。 而且,到了晚上集落里的咒术师就会到帕克斯跟前,燃起篝火,以半狂乱的姿态做祈祷。 就这样,过去了许多许多天。 帕克斯几次尝试逃出来,但木质的牢房却意外的坚固。 即使能从牢房里逃出来,集落里的战士随便一个人都比帕克斯强,而且占了明白地形的优势。 肯定逃不出去的吧。 就这样,满月之日来了。 集落中的人都集中了过来,帕克斯被强壮的战士从牢房里带出,拉到了篝火前,把膝盖压在地上,又被压趴到在地上。 看见了一直祈祷着的咒术师手持的短剑,帕克斯挣扎起来。 呐喊起来。 喊着,我不能死在这里,请救救我。 列举着自己自己不得不活着的理由,自己想要活下去的理由。 然后,最后变成了悲惨的求饶。 然而,这些人无理无情。 咒术师的祈祷结束,把短剑对准帕克斯的后背,正好是心脏左右的部分。 然后,用力挥起手准备刺下—— □ “等一下!” 声音响起。 超级洪亮的声音。 响到了咒术师的手不由得停下,广场上聚集的人们都一下子愣住了。 战士们找着声音的来源,向周围望去。 但虽说是满月,时间却是深夜。 在篝火照亮的广场上,没法看清森林里面。 这时,族长站了出来,喊道: “什么人!” “唉?斗神语?那个,那个……” 小声嘀咕着什么。 循着声音,几个战士发现了那个人。 那人站在天上。 背后是满月,站在树顶。 战士们手持长枪,用火把照向那人。 那人穿着旅装。 披着麻披风,穿着稍稍破旧的裤子。 然后,配着一把破烂剑。 一副满哪都能看到的旅人的形象。 但是,除了头部。 那人头戴着漆黑的头盔。 额头上雕者月牙的图案,头盔罩着整个头部。 看到这幅模样,集落的人们停下动作,吸了口气。 “我吗?我是为了救助朋友,而千里迢迢从魔法都市夏丽亚而来的……” 戴头盔的男人此时停顿了一下。 犹豫了一下应该说些什么。 但是,马上又说了下去。 稍微有点高兴的样子。 “我是他的伙伴,齐格弗里德!(ジークハルト)” 听到这个名字,这个声音,帕克斯瞪大了双眼。 “咚~!” 齐格一边喊着一边起跳,咕噜咕噜的旋转着落在了广场中央。 “让你久等了,帕克斯!” “齐格……!这,怎么会……?” “说来话长,在情报屋付钱后就告诉了我这的大概位置。你的所在地什么的。然后我用师父亲传的追踪术……很容易就找到了这个集落了” 齐格说是很简单,实际心里急了一把。 事实上,从管家那听说帕克斯行踪不明以后,眼睛差点一黑,而在帕西卡拉树下看到了快要腐烂的尸体的时候,眼前真的黑了一下。 一边心脏砰砰的跳一边继续追踪,终于找到的时候,已经是千钧一发之际。 要是再喊出声慢了一点的话,恐怕就真的赶不上了。 “虽不知道你是什么家伙,但竟敢在我等神圣的仪式之中……” “我乃北神卡尔曼三世的弟子“北帝”齐格弗里德!我作为吾友帕克斯的守护者参上!想要杀害吾友的话,就请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齐格洪亮的声音盖过了族长的声音,威震四座。 他那充满自信的声音,让周围的战士认为“不战胜守护者就继续仪式的话,是件对神明失礼的事”。 而且,“北神”之名,点燃了他们斗志之火。 押着帕克斯的两个战士把手拿开,用枪的金属箍叩击地面。 接着,学着他们,战士们一齐开始用枪尾咚,咚的敲打地面。 族长看见这样不得不咬紧嘴唇,没有办法的向齐格喊道。 “我乃乌巴巴族族长波尔贝尔!北帝齐格弗里德!我在此向神明发誓,我族战士将击败你,向玷污我神圣之树的恶徒降下天珠!” “那么我也再一次报上姓名!乌巴巴族的族长波尔贝尔!我乃北帝齐格哈鲁特!我以我伟大的父亲卢迪乌斯之名起誓!在我的剑打倒诸位战士之时,就请各位成为帕克斯的朋友吧!” “诶?” “?” 帕克斯和族长的头上都浮现出了一个问号。 他们不太明白齐格弗里德的誓言的含义。 但是,总之就是把这件事放过去,族长这么理解的,就同意了。 把手里的长枪在地面咚的敲了一下,族长喊道。 “好吧!那就发誓遵守败者与胜者的誓言!向掌管世界的全部精灵起誓,尊重彼此的誓言!” “……我发誓!” “乌巴巴族的族长也在此发誓!” 帕克斯惊讶不已,族长真的发下誓言了。 “那么伟大的战士海尔佩尔,上前来!” 战士们咚咚的敲着地面。 不只是战士,集落的所有居民都一齐踏着脚,等着那位战士的登场。 那位战士坐在族长的旁边。 即使齐格出现也坐着一动不动。 但是,在被叫到之后,在大家的轰鸣声中, 他持枪站了起来。 一个全是覆盖着饱满的肌肉的大个男人。 身高恐怕有2米以上。 他站到齐格面前,就好像是大人和小孩子的身高差。 但齐格毫不畏惧。 他自信满满的抱着手,抬头看着他。 “第三次报上我的姓名!我乃北帝齐格弗里德!守护帕克斯,与其同生共死之人!” “我是乌巴巴族的战士海尔佩尔!是要打倒你的人!” 海尔佩尔的声音有着不输给齐格的自信。 他的声音甚至超过了周围的咚咚声,展现出海尔佩尔巨大的存在感。 帕克斯不安起来。 在这种情形下,而且数日里只喝了一些水,让他的状态很不安定。 “齐格……” “安心吧帕克斯,我是无敌的。无论多么强的对手,我都会赢给你看” “算上学生时代,我都没看过你有这么自信,让我反而不安啊” “那我现在就把你的不安给吹飞吧” 齐格说着,手伸向剑柄。 那把大剑剑身发黑,在篝火的照耀下微微的闪着光。 这是把小孩……不,就算是大人或普通的剑士,拿都拿不起来的蕴藏着重量的剑。 剑铭为“月光闪耀”(ムーングリッター,moon glitter). 齐格用单手把剑轻松拔出,两手握住。 然后剑身横摆,在腰旁摆好架势。 “我上了!” 虽然是不同的语言,但海尔佩尔理解了这句话。 战士间不需要语言。 海尔佩尔也把枪立在腰间,咆哮着冲了上去。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齐格发出盖过海尔佩尔的咆哮。 同时,两人冲撞在了一起。 最开始接触的不是武器,而是两人的肩膀。 是肩膀。 摆出了相同架势的两人,连战术也是相同的。 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海尔佩尔读出了齐格在用肩的强力冲撞把对手吹飞,架势崩溃的瞬间打出致命一击的意图。 然而他却依然站在那里。 仿佛是在说:像你这样的小卒,看我把你反撞回去。 “!?” 海尔佩尔接触到的瞬间,想到的是陡峭的断壁。 在碰到齐格的肩的瞬间,他有了自己撞在了悬崖底部的错觉。 “咕啊!?” 海尔佩尔在空中旋转一周摔倒了地上。 从小就有巨大的体格的他,人生中有三次这样摔倒过。 第一次是年幼的时候,第一次和父亲对练时,冲过去结果被摔倒的时候。 第二次是年轻的时候,想作为战士获得认可而血气方刚的自己,向比自己大了三倍的魔物挑战,结果被击飞的时候。 而现在,就是第三次。 在身体成长了,成为乌巴巴一族的战士以后,一次都没有摔倒过。 更别说面对比自己还小的对手。 在摔了个屁股蹲儿的他眼里,映射出绝望的光景。 是腰腹下沉,全身的肌肉绷紧,解放出其力量的齐格的姿态。 腰旁架着的剑垂到地面,身体慢慢前倾。 “北神流奥义!” 海尔佩尔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但是,他理解了有什么厉害的要来了。 “月光两断!” 齐格挥起剑。 从下方,像是要切断一样,向上汇。 这一记把地面当做刀鞘的斩击,比海尔佩尔迄今见过的任何斩击都快,都强,蕴含着压倒性的破坏力。 斩击激发起一道冲击波。 这仿佛把空间割成两半的斩击,让海尔佩尔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冲击波吹飞的滋味。 周围围攻的战士和子民们,也鳞次栉比的被吹飞了。 冲击波的威力毫不停歇,把篝火粉碎,向遥远的后方吹了过去。 一片寂静。 这片寂静的空间中,只有齐格伫立在那。 齐格的剑指向天空,沐浴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看见了吗?这就是我的力量!帕克斯的友人的力量!” 他把剑插在地上,仁王般站立着大喊。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因为无论是帕克斯还是族长都被吹飞了。 这时,他身边一个人影靠近过来。 是那个有着漆黑皮肤的巨汗。 乌巴巴一族的战士海尔佩尔。 他在被吹飞的冲击中手腕骨折,一般抱着断臂一边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 “为什么不杀了我……” “我向父亲发誓过,要打败你们,让你们成为帕克斯的朋友。我不杀朋友。” “……我输了” 海尔佩尔说完双膝跪地,垂下了头。周围开始有了动静。 被吹飞的人们回来了。 战士,子民,还有帕克斯。 然后看到了这一幕。 乌巴巴族的战士,跪在地上,败北的瞬间。 帕克斯和族长,走到两人的身边。 “……决斗结束了。是我等的败北。我尊重你的誓言,原谅汝主的罪行。退去吧。” 族长用严峻的表情说着。 齐格和海尔佩尔的战斗。 这是在场的所有战士都认同的事。 齐格没有做任何卑鄙的行为,用力量战胜了海尔佩尔。 是毋庸置疑的结果。 “下次见到你们的时候,即使注定失败,我的战士们也会竭尽全力战斗到底。” 但是,这还不是结束。 如果他们回去之后又想砍倒那种神圣之树的话,还会引发战斗的吧。 族长,还有战士,即使亲眼见识了齐格的强大,却毅然选择了荣耀。 “族长,我的誓言不是这样的” “……?” 齐格向这个结论发起质疑。 “我说的是请你们成为帕克斯的朋友。” “……朋友?” “朋友就是盟友。乌巴巴族长波尔贝尔,请作为朋友帮助我们。我们也不会做让朋友厌恶的事。” 这是十分独断的事。 对帕克斯来说是件意外的事。 是“你干什么擅自决定”的那种事。 但对帕克斯来说不是件坏事。 他们很强,而且熟悉密林。 要是与他们合作的话,肯定会成为有助于领地运营的强力伙伴。 虽然要开拓密林地带,但要是有别的在密林里生存的方法的话,也不是一定要砍树才行。 虽然多少要砍点树,但是从刚才的对话来看,除了一部分特别的树以外,砍别的树应该也没有问题。用斗神语可以交流,就能通过对话来得知可以砍什么树。 对族长来说却没什么好处。 因为至今一族人都没有任何不自由的生活在这里。 帕克斯就是所谓的的侵略者,自己只是把他们击退了而已。 没有要合作的理由。 但是,族长发过誓。 对着掌管这世界的所有精灵起誓过。 起誓遵守胜者的誓言。 这是对乌巴巴族而言最重要的。 “好吧。那么我们乌巴巴族从今日起就是帕克斯的朋友,盟友!” 于是,族长高声宣言。 “那么,举行成为盟友的证明的宴会!” “……” “之后还得把我干倒的房子给立起来呢!” 那晚,举行了和强行成为的朋友一起的宴会。 □ 帕克斯在感到稍稍枯燥的宴会之后,心情愉悦的和乌巴巴族举行了做最低限度的约定的会议。 之后,在战士们的引路下回到要塞中,帕克斯向齐格问道。 “呐,齐格……我现在难道是在做梦吗?” “做梦?” “实际上是刚才,我的胸也被开了个大洞,然后在濒死中做了你来了的梦?进展有点太顺利,让我都混乱了。” 齐格听了后,随手捏起帕克斯的脸颊。 帕克斯柔软的脸蛋被拉长,引得他一阵激痛。 “疼!疼!放手!” “梦里会这么疼吗?” “不,我知道的齐格不是这种一下子就掐人脸蛋的人。说不定是做梦呢” “看看现实好吗” 齐格耸耸肩。 然后,把手搭在帕克斯的肩上。 “我想对你做那天的回答” “……那天的回答?” “我要和你一起走。为了实现你的野心。” 说完,帕克斯一脸惊讶。 像是要嚼什么一样闭紧嘴唇,咬紧牙关。 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点了点头。 “谢谢……我就觉得……你会这么说的” 帕克斯一边哭着一边说。 最終話 未来的英雄 从那以后过去了数十年的日子。 王龙王国骑士团领。 那便是王龙王国的飞地的名字。 那是在过去,没有被任何国家所属的密林地带的北部,像猫的额头般小的地方。 是中央大陆南部中魔物最多的地方,对任何大国来说都是开发困难……被这么认为的地方。 当然,那时也没有被称为骑士团领。 但是,到那里赴任的领主帕克斯?西隆?Jr,把它变成了自己的领地。 开拓了长年以来被认为无法开拓的密林地带。 他善于统领周围的人,建起堤坝改变了河流的流向,阻止了魔物的侵袭,慢慢的砍倒树木扩大自己的领地。 在与密林地带里居住的古代部落冲突后,和族长饮酒释解,之后又娶了族长的女儿,笼络了他们。 他更是聚集人才,不是根据身份高低而是根据能力的大小来给予优厚待遇。 他给了一个豪言称自己能把任何荒芜的土地变成耕地的人一大片荒地,并许诺如果开拓成功就把这些地全给他。 当时愿意制造把密林地带的物品向他国流通的商路却身无一文的男子,现在已经是骑士团领第一的商人了。 他看好一个奴隶少年用剑的素质,并让他做了领主的食客。 这个领地对身份低微的人很友好。 这样的流言传出以后,人们从各国聚集过来。 事实上,骑士团领会根据他们的能力给他们安排工作。 而且,奴隶制度比任何地方都完善。 奴隶市场的商品几乎没有病死或受伤而死的。 不仅如此,还给奴隶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如果能力高的话,还会被骑士团以高价买入,并给买来的奴隶厚待。 支配赤龙的下颚的国家察觉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王龙王国骑士团拥有了被作为飞地来说难以置信的领土和人口,以及军队。 所以,在骑士团领的军队逼近之时,南方的国境没有任何防备。 结果来说,王龙王国骑士团领支配了赤龙的下颚的东部一带。 成为了给王龙王国带来莫大利益的领土。 虽然王龙王国厌恶帕克斯,但还是不得不给他褒奖。 但是,帕克斯再怎么说现在成了拥有领地的王族。 他拥有了力量,对围绕次世代王位而争夺的王子和大臣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因此,王国让帕克斯立下了骑士的誓言,让他成为了新设立的骑士团的团长。 骑士的誓言是对王许下的。 所以只要帕克斯遵守着誓言,就无法向王位出手。 如果打破了誓言,就会变成谋反者。 那样他的伙伴就会变少的。 但这么说,帕克斯也可以拒绝立下誓言。 这样他们就可以煽动王室,取消给帕克斯的褒奖。 然后可以利用这点收回开拓好的领地,但是那片领地是因为密林地带里,和他国间的关系而难以治理的地方。 如果在安定之前不交给帕克斯的话,有可能像水泡一样破灭。 大臣和王子还有这层想法。 虽然有了各种各样的想法,帕克斯却简单的接受了立下誓言的要求。 发誓向王献上一生,并守护这片领地。 于是帕克斯成了新设立的骑士团的团长。 黑龙骑士团诞生了。 他马上把部下里5个最信任的人任命为大骑士,并让他们每人召集20人的部下,把他们任命为骑士。 于是,总共100多人的骑士团成立了。 他们的领地便是黑龙骑士团管理的土地“骑士团领”。 王龙王国的人还不知道,帕克斯的目的并不是王龙王国的王位。 ○ 王龙王国骑士团领,主城“黑龙城” 会议室里,放着黑铁制成的长桌。 在座的,一共七人。 全员都被漆黑的甲胄包裹着。 从入口开始数。 有着暗淡的金发,线一样的眼睛,尖尖的耳朵,脸上有鳞片和十字形伤疤的男子。 他原来是奴隶,因为被发掘了剑的才能而被雇佣的。 北神流圣级的半魔族。 “忠犬骑士”杰塔。 有着浅黑色皮肤,黑发在脑袋后面梳成了三条辫子的男人。 服装是王龙王国普通的打扮,他的肉体却能看出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加历练。 “部落骑士”赫巴尔巴 有着柔和笑容的巨大男子,横幅比赫巴尔巴还大。 但是那宽度大半是因为手臂。两手持着黑色的巨大金属的男人。 “铁块骑士”阿德莫斯?罗德兰 有着小孩一般的身体,穿着玩具一样的盔甲的小人族的女性。 但脸却不是小孩的样子,比在场的任何的人都更加知性。 “小人骑士”比?库。 然后,最里面的三人。 面向入口的右手边,那里坐得也是个女性。 有着黑色的皮肤和青色的头发,年龄大概20左右。 年轻的她却不是骑士,而是大骑士。 而且,是在场所有人中,身份第二高的一个女性。 “绝叫姬”拉里?西隆。 面朝中央。 上座坐的是,这座城的城主。 青色的头发,脸上有深深的皱纹。 相当的高龄,但他的身体,他的眼睛里,还充满着力量。 “黑龙骑士团团长” 克斯?西隆?Jr。 然后他的左手边。 帕克斯旁边坐着的是,有着绿色头发的中年男子。 背上背负着一把大剑,腰边还带着另一把剑。 他的脸上有无数的伤痕。 不,不止是脸上。连甲胄和剑柄上,都有几重深深的痕迹刻在上面。 让人联想到“身经百战”这个词。 他便是,黑龙骑士团……不,王龙王国最强的骑士。 继承了七大列强第五位“死神”之名的男人。 黑龙骑士团副团长。 “死神骑士”齐格弗里德?萨拉丁。 七个人,面对着长桌上摆着的地图,沉默着。 地图上面放着一些棋子。骑兵的棋子,步兵的棋子,骑士的棋子…… 这些涂着不同颜色的棋子的配置,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表示着阿斯拉王国,王龙王国,还有鬼神帝国三方势力。 然后,如果战斗这样继续下去的话,自然而然守护着重要据点的骑士团领也会变卷进去吧。 要是被卷入大国间的战争的话,即使是以精锐而闻名的黑龙骑士团,也不难想象会像木屑一样灰飞烟灭。 以棋子的配置来看,骑士团领面临着存亡的危机。 “……” 帕克斯以外的六个人,他们在等待着帕克斯的发言。 说吧,说吧。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等。 终于,帕克斯像是回应他们的期待一般,开口了。 “终于,机会来了” 帕克斯的话,和地图上的情报相反。 但是没有一个人反对。 大家,心里都明白。 现在正所谓是天赐良机。 “盼望已久的时候来了” 说着,在场的全员都绷紧了脸。 赫巴尔巴和比两人,更是浮出了笑意。 “回想起来,真是一段卧薪尝胆的日子。没有良机,危机重重。真亏大家忍耐了下来,撑到了现在。” 帕克斯咬着牙说着,看着各位。 回想起过去的事。 杰塔脸上的伤,是为了守护帕克斯的名誉不被贬低而得来的。 “乌巴巴族第一的战士”在帕克斯和族长结下盟友的契约一来,就与帕克斯并肩战斗,死去了数人。赫巴尔巴已经是第四个战士了。 阿德莫斯的两臂之所以是魔道具做成的义肢,是帕克斯在本国被其他王族陷害时,挺身而出的结果。 比?库被敌人俘虏而受到侮辱的事,在场的人都知道。 齐格哈鲁特的脸上,剑上,盔甲上的伤痕,就更不必多说了。 “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不然你们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帕克斯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地图。 把北部全土收入手中的新兴国家,鬼神帝国。 自古以来支配西部全土的阿斯拉王国。 还有占领了南部大约一半土地,注视着两国动向的王龙王国。 骑士团领正好位于了三个国家的中心。 他们却把这个状况视为好机会。 “利用这场战争,我们就此独立!” “哦!” “哦哦!” 骑士们强力的回应着帕克斯的宣言。 帕克斯把骑士团领里的7个棋子中的3个向赤龙的下颚方向移动。 “我和阿德莫斯、比一起强化防御。把赤龙的下颚的关卡变成要塞。正如王龙王的指示那样。” “是!” “了解了” 两人点头。 帕克斯又把3个棋子移到赤龙山脉的中央。 到被称为赤龙的脸颊的,山脉分开的地方。 “杰塔和赫巴尔巴,还有齐格,你们少数精锐从这里进攻,把鬼神帝国隐藏的堡垒攻陷掉” “是” “明白” 两个人点头 但是最后一个人,齐格弗里德依然沉默着。 表情不变,抱着手盯着地图看。 “齐格?怎么了?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吗?” 面对这个提问,齐格弗里德噗的笑了。 “不是,我是想到总算到了这一步了。真怀念我刚到这里,你差点被乌巴巴族杀掉的那个时候。” “啊,要不是你来了,我现在就是巴西卡拉树的肥料了。” “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啊,很多啊” 一边感慨着渐渐回想起过去的事了。 最开始只有两个人。 然后不知不觉的就成了三个人,四个人。 有时人数也会减少,的最终定下了为六人。 虽然六被称为不吉利的数字,但对黑龙骑士团来说是最幸运的数字了。 “祖父大人,齐格。很抱歉打扰你们沉浸在感慨之中,不过我怎么办呢?” 发言的是拉里。 “绝叫姬”拉里。 帕克斯的孙女之一的她有着骑士的,和指挥官的才能。 因此帕克斯对她施以英才教育,作为指挥官而抚养长大。 已经经历过初阵,有了足以坐在这个桌子前的战果。 但在重要局面立于前线来说还是经验不够,太年轻了。 “你负责留守城堡,能做到吧?” “当然了,祖父大人。虽然不让我上前线有些不满,但我是明白这种局面下留守的重要性的聪明的姑娘,不会抱怨的。” “啊……那当你顺利完成留守任务之后,会给你奖励的” “呼呼呼、那就说好了” 拉里一副兴奋的表情,坐回了椅子上。 “……” 些许的沉默之后,全员自然的,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站了起来。 “为了骑士与人民的国家”(騎士と民の我らが国に) “为了人民与骑士的国家”(民と騎士の我らが国に) 所有人一口气干完,把杯子铿锵一下扣在桌子上。 黑铁的杯子,打在黑铁的桌子上,发出剑戟相击的声音。 战场的声音。 “出阵!” 随着帕克斯的号令,全员出动了 。 杰塔和赫巴尔巴。 阿德莫斯和比。 拉里。 最后,帕克斯和齐格哈鲁特,并排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黑铁的长桌和空空的酒杯。 那些就这样留在了那里。 一直到他们回来之前都会留在那里。 为了他们能再度坐在那张桌子前,一起干杯畅饮…… Jobliess oblige –完–